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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动手的时机最有可能是拍卖会后的舞会上。

    只要他在场,就不会有人敢对时晴下手,所以一定会想办法引导时晴独处。

    计杭已经调查到舞会的服务生中有人被买通,到时候不是不慎把酒泼到时晴身上,就是意外撞翻餐盘——总归是这类老套的把戏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递到时晴手中的酒也有问题,裴知砚已经调查过,是会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的迷药,剂量至多令人昏睡。

    等骗到时晴去更衣室换衣服,药效发作她就会浑身无力,然后这些人就会把人经由酒店的员工通道转移出去,用伪装过的货车将人运往郊区的废弃工厂。

    这伙人是正在和裴氏争夺地盘,眼见落入下风,即将被赶出去的丧家之犬。

    在这个节骨眼上绑架他的妻子,目的不为别的,就是要他让出这块地皮。

    裴知砚心中有成算,绑匪中也已经被他安插内应,就连运送时晴的车都提前安装了窃听器。

    在向他提出要求前,这伙人至多把她监禁在一个黑暗的仓库里,让她受些惊吓。

    他会很快把她救出来。

    在这件事后,他就终于有了正当理由,可以告诫时晴外界都很危险,就算是他也会有护不住她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样就可以一直将她留在家中了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在掌控之中,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裴知砚觉得心中安定许多。

    时晴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,他稍稍挪动手指,她就察觉到,转而收紧手指,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温暖的体温传来,在肌肤之间焐热。

    裴知砚无言,回握住时晴的手,手指穿进她的指缝,与她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时晴对他笑了,裴知砚的唇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车子行驶了一会,到达会场,司机下车将轮椅取出来,时晴看着车离开,询问了裴知砚一句,“今天你不带着计杭?”

    两三个助理跟着,平时跟着裴知砚的副手倒是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裴知砚顿了顿,望着她,“今天他有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时晴的脸上,时晴却像只是随口一问,随意应了一声,就接手他的轮椅,“那今天都没什么人跟着我们啊,好难得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喜欢他?”裴知砚追问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踏入会场时就有无数视线集中过来了,时晴只简单解释,“平时被盯着,总归会觉得有些不自由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时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裴知砚表示被保护的感受,裴知砚却半晌没说话,只是握着轮椅的扶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拍卖会中没有什么波折。

    裴知砚端坐轮椅,任由时晴推着穿梭于人群。两人身影交叠,恍若一体。

    这场慈善义卖来宾多是时晴新近结交的圈子,倒没几个裴知砚的旧识。

    有人想上前同她寒暄,但是一看见她身边的裴知砚,就又都讪讪退开。

    虽非同一圈子,但在场谁人不知裴先生?

    裴知砚耳力过人,早就已经听到有人低声议论,问他怎么会来?被旁边的人拧了一下,就立刻噤声。

    随着他的入场,气氛变得压抑,但没有人敢于表现出来,毕竟他是足以掀起整个城市腥风血雨的存在。

    裴知砚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。他早已习惯众人敬畏的目光,却难以忍受此刻全场视线都黏在时晴身上。

    时晴倒不在意,仍在态度自若的和人打招呼,然后袅袅娜娜推着裴知砚落座。

    她俨然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了。

    那温柔的态度,亲切和气的举止,顷刻间把裴知砚出现时带来的阴暗与沉重的气氛都给驱散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畏惧她是他的妻子,而是因为她太耀眼了。

    她的举手投足,一颦一笑都令人移不开眼,能够轻易成为视线的中心,而显然她也是习惯的。

    裴知砚发觉时晴享受这种氛围。

    在家里她就是佣人围绕的明月,在社交场更是如鱼得水,她骨子里就流淌着征服和野心,生来就要做骄阳。

    不悦感几乎将裴知砚淹没了。

    但裴知砚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,他还在拍卖会中为时晴拍下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。

    等到时晴的红宝石项链上场,更是引起全场轰动。

    无论任谁来看,他们都是一对上流社会中难得的恩爱夫妻,没有人注意到其他人注视着时晴的时候,裴知砚泛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轮椅扶手。

    但纵使心中暗潮汹涌,裴知砚面上也是不显山不露水,他只是默默等待着时机。

    拍卖会的流程拖沓冗长,等到所有的环节结束,还有记者拍照等等环节,等到彻底结束,已经是傍晚了。

    舞会尚未正式开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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