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肤色,和结实劲瘦的身体,矛盾的极有魅力,充满视觉冲击感。
时晴指了指床铺,示意他可以躺过来了。
“……”
裴知砚越过时晴,单膝压.在床沿上,然后缓缓爬上了床。
顶灯的光直直落下,有些刺眼,裴知砚闭上了眼。
从来没有感觉躺在床上会有这么不自在的感觉。
闭上眼后的五感似乎更加敏锐了,寂静中时晴的呼吸清晰可闻。
均匀,淡然,不急不缓。
裴知砚心中有些焦躁,但他并不明白这份感情从何而来。
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,他甚至有些……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。
心脏发酸,仿佛被什么给攥住了。
这种感觉本来应该是一种焦急的疼痛,可是他是一个很能忍受的人。
于是这种感觉变成了一种漫长的绵延的,深入骨髓的痒。
……赶紧开始,赶紧结束吧。
裴知砚为了节省时间,甚至提前洗好了澡,他不知道时晴什么时候回来,不想她碰到他的时候,闻到什么味道。
如果裴知砚把这份疑虑告诉时晴,时晴一定会笑着告诉他,是他想的太多,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味道。
小说男主可都自带体香。
例如雪松,薄荷,青草,龙涎香……
裴知砚身上只有淡淡的书卷香气,以及他最近爱好侍弄花草,染上的花香。
可是裴知砚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,说了他也不会信。
时晴相信裴知砚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。
他慌到连灯都没关,就这么脱光了上衣。
如果不是时晴的目光太幽深,他或许都觉得,一个男人脱掉了上衣又不算什么。
在这种事上,叱咤风云的残疾大佬也变成一张白纸,只能被动的,焦躁的等待。
一个刚刚洗过澡,带着香气的大美人,就这样直直躺在面前。
他微微往一旁侧着的脸,微微蹙起的眉,以及紧抿的唇,仿佛凝聚着神性的悲悯。
好一副已经做好受难的准备般的圣洁面容。
时晴垂眸赏玩了一会,啪嗒一声关掉了顶灯,然后打开了床头灯,让柔和的橘色灯光,洒落在他的上半身。
她也脱了外衣。
裴知砚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下陷,一个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躺了下来。
她的手臂紧贴着他的,绸质衬衣冰凉丝滑,长长的黑发搔过他的肌肤。
“裴知砚,你身上好香。”
她的声音悠悠,贴着他的耳廓。
裴知砚在床头灯亮起来时就开始乱了节拍,时而如擂鼓般剧烈,时而又漏跳半拍。
那股莫名的痒感从心口蔓延至四肢,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试图压下这股异样的躁动。
偏偏时晴现在贴着他耳朵说话……
刹时间,裴知砚就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头皮都发麻。
他只能沉默。
“刻意洗好澡,是为了等我吗?”时晴问。
裴知砚:“……”
“快要到就寝时间了,洗澡有什么不对吗?”
他还是忍不住辩驳。
脸颊有些升温,耳根发热,这要是默认下来,他的羞耻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烧烤。
“是这样么。”
时晴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。
过于平淡的反应,反而让裴知砚浑身不自在。
沉默在黑暗中蔓延,直到时晴再度开口:“下午你都做什么了?”
没等裴知砚回答,她倒是自顾自地说起来。
“我倒是忙了不少事,现在都感觉还有点累呢。”
“家里的厨子做的菜我有些吃腻了。”
“还有今天下午新送来的衣服,看起来也都很一般,想来还是得重新定制吧。”
“还有,再过半个月,花园里的那些花也该过季了,得重新选一批花来,不然花园里面的花都枯萎了就不好看了……”
这是要……与他闲聊的意思?
不对他做什么吗?
听着时晴淡淡的说着这些琐事,裴知砚竟然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。
焦虑辗转了整日,沐浴后躺在床上,他几乎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。
可当时晴靠过来,带来的却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温暖夜晚——
裴知砚有些怔忡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就这样……结束了?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裴知砚深深吐纳,试图平复心绪。
时晴还在与他说话,声音非常的温柔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