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眨不眨。

    盯着时间久了,地毯繁复的花纹就隐隐让人心生躁意,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“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。”她的音调缓慢,落在耳中,像是魔咒,不急不缓,“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取闹,可是你竟然真的愿意,你对我真好……”

    在保护自己的自尊心的本能之下,身体自发做出了反应。

    从跪下那一刻开始,他的意识就有些和大脑断联了,她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仿佛无法理解,却依旧深深烙印在心中。

    他有些恍惚,自尊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煎熬的,但这个选择是他自己做出来的,没有人逼他,他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了。

    跪下很容易,可是他该怎么站起来呢。

    该在何时站起?用什么表情?说什么话?

    这些从未考虑过的问题突然变得无比重要。

    他思考着这个问题,像个初次学步的幼儿般无措。

    在他思考出结果之前,时晴剥夺了他思考的权力,她轻轻跳下床,柔软的裙摆从他的指尖一扫而过。

    她丢下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去洗澡了,医院里的味道好像还留在身上。”

    她经过的时候,之前在她手上闻到的护手霜的芳香,再一次从鼻子前经过。

    就这样去浴室了。

    房间陡然只剩下他一人,心跳加速和紧绷的感觉有所缓解。

    裴知砚缓缓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眼前空空荡荡,抬头能看见的是空着的床,上面还有她刚刚坐过留下的痕迹,床单微皱。

    好安静——片刻后浴室传来了水声。

    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仍保持着跪姿,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起身才对,可是腿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,他盯着前方的地面,死死的盯着。

    她怎么就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走开?

    漫不经心地叫他跪下,又轻飘飘的走开,这一切在她的眼里,都和玩耍没有区别是吗?

    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灼烧。

    裴知砚心烦意乱,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。

    他如此让步,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事情,在她眼中竟然和游戏一般。

    裴知砚这里在想什么,时晴全都没在意。

    她进了浴室后,仔仔细细洗了个澡,她确实没有说谎,从医院回到家里,总感觉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洗漱呢。

    她享用了浴室,慢悠悠地洗了一个澡,换上了睡袍,还抹了护发精油,将头发吹得半干,对着镜子打量自己。

    镜中的美人眉目如画,精致艳丽。

    这副外貌,是她穿梭了三个世界以来,最美的一个女主。

    乌黑长发浓密如海藻微微发卷,小巧的下巴线条精致如猫,微微扬起时带着几分骄矜。那双翦水秋瞳波光流转,眼尾自然上挑,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情意。

    她回顾了一下小说,发觉除了这些外,小说还用了极大篇幅来描写她如同凝脂般的雪肌,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精雕细琢的瓷娃娃般的绝色美貌——

    直翻了三页都没翻完。

    时晴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看自己的模样,再想想原作小说里对裴知砚那一长串“宽肩窄腰”、“腹肌紧实”之类的描述,她有点无语到想笑的感觉。

    算了算了,书里钦定的最硬的男人又怎么样,她最喜欢干的就是冷硬的男人,她总有办法让他们软得像一块水豆腐一样,任搓任揉的。

    她从浴室里出来,发现裴知砚竟然还在原处。

    床头灯的微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他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,依旧垂着头。

    时晴看到他,想起刚才照镜子时的联想,又想起自己现在柔软虚弱的体质,没什么好气,脸上却越发的笑吟吟。

    她走到床前,还在刚才的位置坐下,伸手拨着发丝,垂眸望着裴知砚。

    估摸下时间……她的动作并不快,还细细的护发了,一套流程下来,最少也过了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三点多到四点或五点,现在天都快亮了吧?

    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连动都没有动一下,在想什么呢?

    她本以为裴知砚会趁着这个机会起身,她还特地给他留了这么长时间,没想到回来以后他居然还这么跪着。

    这是在做什么呢?闹脾气……还是他其实很喜欢这样?

    时晴虽然为了解气,肆意的把裴知砚揣测了一番,其实心里也大致知道他为什么这样。

    因为是她叫他跪的,因为她就这么走开了,因为她还没开口。

    要面子的男人,性格真是又倔又犟,明明跪着是自己受罪,却非要这样。

    是指望她看到以后觉得心生愧疚,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,还是让她看到她竟然让自己需要倚靠的人这样,心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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