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……
沈霁远背后冷汗津津,舌尖发凉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,止不住的沈腾。
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一时间竟然有点意识恍惚。
但转念一想,如果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别,为了报复他,才导致时晴对沈氏出手,致使自家公司被吞并——
他心如刀绞,坐立难安。
刹那间的情绪冲突太大,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茶几上,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。
沈曙哭着呼唤他,艰难地抱住他的胳膊,半拉半拽,将他搀扶到沙发上坐下,又给他顺气,又给他倒水。
“爹地……爹地你没事吧,不要吓小曙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
沈霁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摸了摸孩子的小脸,手抖的厉害。
真是够了。
吃了这么多回亏,这个自作多情的习惯还是改不掉吗?
他在时晴身上得到的血与泪的教训,怎么就是记不住呢——他并没有那么重要啊。
时晴怎么可能是因为他而收购沈氏。
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,想要吞并沈氏,哪里需要什么理由。
别再想她了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家里的情况。
沈氏骤然被吞并,不知道他的双亲现在怎么样了。
沈霁远来不及多想,本能掏出手机。
他的指尖微颤,不假思索的拨通母亲的手机号,按下通话键。
等待接通时,沈霁远心中就有一种极强的不好的预感。
这种预感,最终在电话接通的那一个变成了真实。
电话接通时,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了他十分熟悉的声音。
冷淡的,毫不怀疑的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沈霁远?”
是时晴!
沈霁远浑身一颤,下意识就想要挂断电话。
那头却像是能够看透他内心所想,在他慌慌张张要将电话掐断之前,不容置疑地开口。
“敢挂断电话的话,你试试看。”
沈霁远立刻僵在原地。
他的指节用力到发颤,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,只有眼睫还在不断颤动,热泪刹那间就溢上眼眶。
“安晴,你……为什么我母亲的手机在你手里?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轻一声冷笑。
她说:“沈霁远,你觉得为什么?”
那声音落在耳中,直让沈霁远浑身血液倒流般发冷。
为什么?
他觉得为什么?
沈霁远紧紧闭着嘴,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。他什么都不肯说,仿佛只要不开口,就能维持最后一丝尊严。
电话那头同样沉默,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耳边流淌。
过了许久,时晴淡淡开口。
“你现在,在哪里?”
沈霁远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,强撑着最后的倔强,“我在哪里,和你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么?”
她的声音冷冷淡淡。
沈霁远仿佛能够看到她此刻的表情——
惯常的漫不经心,唇角微扬,眼底却冷得像冰。
她说:“你不在意沈氏,不在意你的家里人了吗?”
沈霁远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,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,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安晴,你疯了?”
沈霁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的
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“我在做什么?”电话那头的女人冷冷笑了一声,“沈霁远,你敢跑,就没想到有这一天吗?”
沈霁远握紧手机,指节用力到发白,嘴唇早就已经被咬到麻木。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时晴又问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
长久沉默之后,她又笑了,“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她的语调忽然温柔下来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沈霁远,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”
沈霁远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,半晌才挤出低低的,求饶般的的呜咽。
“安晴,你就不能放过我吗?”
“不能。”时晴在笑,“你是我的东西,逃到哪里,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”
“在那里等我,我来接你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,沈霁远彻底瘫在沙发上,急促的呼吸,沈曙被吓到哭泣,缩在他的身边。
他将沈曙抱住,将脸埋在孩子软绵绵的发丝上。
片刻后,他猛然抱起沈曙,急匆匆转回房间里,毫不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