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来接送他的爸爸也是个大美人。
隔壁班级的老师们还偷偷讨论过,说他一看就是精英人士,不知道是做什么的。
而且,不知道为什么,从来没见过沈曙的妈妈呢。
一定也是非常优秀的人,才能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吧。
幼儿园老师想到那些讨论,微微一笑,正准备寒暄几句,将目光投向沈霁远时,又不由得大吃一惊。
“小曙爸爸,你的脸色……不太好哦,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
脸色好苍白。
沈霁远微微一怔,勉强勾起唇角,“嗯……谢谢关心。”
竟然这么明显,连不熟的幼儿园老师都能看出来了吗?
“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吧。”他说。
沈霁远的手指轻抚上眼尾,能够感觉到自己面部的紧绷。
不用照镜子,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而且,沈霁远也知道原因。
在来之前的午睡小憩中……他又梦见时晴了。
梦中,鞋跟轻踏,一直在迫近他,他拉着小曙一直往前跑,他的心跳得很快,又急又慌,眼前的路却像是迷宫一样。
悲伤和愤怒充盈在胸口,他简直不明白自己在梦中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怨气。
他一心只想要远离时晴,于是画面一转,面前的场景变成了国外的屋子,他似乎逃到安全的地方。
他正要松一口气,却忽然发现沈曙不见了。
他正准备转身寻找时,却从后方被人握住肩膀,一下抵在了床上。
冰凉长发垂落在他的锁骨上,沈霁远心跳骤停,泪眼婆娑的抬眸,果然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眸。
那双看不透喜怒的眼睛,静静锁定着他的脸。
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远去了,变得模糊,旋转,沈霁远的大脑也在地转天旋般。
半晌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竭力冷静的开口,“安晴……你放开我。”
他有很多话想要说,例如,“反正你都已经有新人了。”“你就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?”“你和那个小明星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。
事已至此,说什么仿佛都多余。
最后,他只说一句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经过那么多绝望窒息,痛彻心扉的日日夜夜,他已经能够用平常心去面对时晴,而不是一看到她的脸就流泪,崩溃质问。
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,就分手的体面一点。
“时晴,你放过我吧……你又不缺我这一个。”
时晴仍然俯身冷冷的注视着他。
那种捕猎者的目光,锁定在他身上,被看穿的感觉让沈霁远心悸不已。
时晴外貌清丽,是很讨长辈喜欢的端丽小巧的长相,第一眼非常有欺骗性。
但沈霁远从第一次见面,就已经吃过以貌取人的亏了。
他知道这张笑眯眯的皮相下,是多么可怕的,充满了掌控欲和主导力的灵魂。
和时晴在一起后,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……他怎么会忘记了这种感觉。
在生下孩子,再与时晴重逢时,被她按在休息室里,那种无法挣脱的感觉……
沈霁远频频眨眼,手指不自觉抓紧床单,紧闭嘴唇。
他的话已经说完了,他知道自己没法挣脱时晴,就只能祈求她的放过。
数秒的对峙后,时晴却勾唇一笑。
她说:“不行。”
压迫感如有实质的袭来,她的眉眼弯弯,笑中却笼着一层阴霾,笑容冷酷。
“谁允许你逃跑的?”
沈霁远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么生气的模样,眼泪濡湿眼睫,嘴唇颤动,想要说什么,却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时晴轻轻拍打他的脸,他的银框眼镜因为微微晃动,沈霁远狼狈极了,在这种动作中感觉到极强的羞辱性。
他偏头,想要躲过她的桎梏,却被她一把掐住下巴。
“沈霁远。”
她连名带姓的叫他,声音压抑着怒气,“你怎么敢……带着我的孩子逃?”
“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?”
沈霁远一下子醒过来,好半晌才明白这是梦。
想起这个梦,他就脸色苍白,勉强应付过老师,正好放学,许多孩子一块出来,他接到沈曙,就像是逃跑一样的离开了。
明明已经决定忘了时晴,为什么他还会因为一个梦如此的失态呢。
沈霁远觉得难堪极了,这种难堪,不亚于在梦中被时晴羞辱。
被她强迫,他尚且能够用这都是被迫的,他不是自愿的来搪塞。
不停想到她,却让他发自内心的升起挫败感和自我怀疑。
他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