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斯宇发自内心的开始憧憬时晴。
她强大又温柔,被她注视着时,他总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,但其实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。
今天,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时晴的另一面。
那么温柔的人,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态——锋利、不耐、甚至还有几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阴郁。
可他连时晴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都不知道。
但不等谭斯宇反应过来,他身边已经围过来一群人。
“谭先生,真是年少有为啊,今年的奖项拿到手软了吧。”
“我们小谭可是大满贯,人又年轻,未来可期啊。”
“安总对您也是青眼有加啊,从来没有见安总对哪个人有对您这么上心……”
这些社会名流们笑呵呵的,七嘴八舌的恭维着他。
谭斯宇回过神,勉强压下情绪,微笑着应酬。
他有自知之明,这些人哪有瞧得起他的,他们真正想要讨好的人是时晴,只不过搭不上话,才采取迂回战术,从他这里入手罢了。
但这样是不是可以说明,在外人眼中,对时晴来说,他是特殊的?
谭斯宇心中更加得意,面上不显,竭力表现得更加得体矜贵,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。
应酬几句后,宴会即将开始。
正聊得热火朝天时,人群忽然隐隐有骚动,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喧哗,位于宴会正中的人们也注意到这份异常,有人转头,同样露出震惊模样。
隐隐骚动迅速传递开,在人群中浮动。
……发生什么了?
谭斯宇心中不解,面上不显山露水,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——
“小曙也不见了?”
宴会厅旁边的小房间里,时晴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正在播放监控的平板。
“安总,他说要去商城,还说是您之前吩咐过的,所以……”
几个保镖战战兢兢站在茶几前。
雇主吩咐的工作,他们却一转头就把人给弄丢了,那么大个人像人间蒸发般,眨眼就没了痕迹,让他们简直没有脸来见雇主了。
为首的忖度着时晴的心意,试探着开口。
“安总,他带着小曙少爷,他们应该走不远,要不要……”
坐在沙发上的时晴十指交叉,微微垂着脸,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情绪。
她其实早就知道沈霁远最近的异常。
别墅内的管家的雇主是她,工资是她发,一心向着她,忠心耿耿,怎么会帮沈霁远瞒着?
早在沈霁远第一次问到拍卖会时,管家就把他问的所有问题,前后的对话,一五一十全都报告给时晴了。
自从回到国内,沈家公司没了,沈霁远也不需要再去工作,被困在别墅里,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摆件。
他变得异常沉默。
虽然沈霁远过去也很安静,但时晴能够看出他现在的沉默,和过去是不一样的。
天之骄子,一朝从云端坠落。
那种闭口不言,带着一种抑郁,是一种无声的抵抗,他不愿与人交流,封闭了自己的内心。
沈霁远肉眼可见的在枯萎,被滋养出的容貌越发艳丽,本来冷淡默然的精英面庞,在摘下眼镜后,眉梢眼尾都透出一种成熟的媚色。
但在身体无法抵抗的成熟后,他的内心却越发封闭,不愿与人交流。
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,来惩罚她吗?
想要让她后悔?
时晴早就知道这样把沈霁远带回来,他会恨她,但在管家通风报信时,她仍然没有阻止,只是冷眼看着。
她想要看看,沈霁远到底在计划着什么?
今天,收到了沈霁远逃走的消息。
连带着连着他们的孩子,都一起不见了。
原来之前的那些乖顺和麻木都是伪装的,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总裁少爷,心仿佛在云端上,从来不肯低头。
她吞并了沈家的公司,折断了沈霁远的翅膀,强行将他扣在身边。
就算过去曾经有过爱,他这么高傲的人,现在也只剩下恨了吧。
恨她也好,尽情的恨她吧,反正他也没法离开他了。
在她询问沈霁远对她的感觉,而沈霁远沉默许久,哽咽着对她说出“讨厌”两个字时,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。
时晴并不否认,她是喜欢沈霁远的。
以至于到这种地步,她仍然还在试探着沈霁远的心意。
他们两个人,互相的博弈之间,看似时晴一直占据上风,可在把沈霁远追回来后,她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
冰山上的高岭之花,那颗心也像是霜雪做成。
这段时间,她将沈霁远教化的越来越听话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