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这种事上,洛舸脑子转的特别快。
然而,想象总是完美的。
事实上,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——
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认真学,就能够很快学会,老师教得手法看起来也很简单——
自己上手时,却总是出各种各样的状况。
刚开始时非常不顺利,毕竟洛舸不爱学习,过去一上课就烦,之前感兴趣愿意去玩的,也就是拳击赛车之类的极限运动。
做饭?
他连煮饭之前要泡米都不知道——
他那双娇贵的,不甚灵巧的双手,就连讨好时晴的时候都不利落。
他幻想中,自己应该是像时晴在实验室里操作精密仪器时那样精准而专业,实际上他节奏断断续续,手法时轻时重。
等到时晴拽着他的额发,把一脸认真投入脸色通红的他给拽起来的时候,洛舸才发觉,一向喜怒不形于色,冷冷淡淡的时晴,脸竟然都有些黑了。
洛舸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把事给搞糟了。
他惊慌了一下,对时晴露出可怜巴巴的,讨好的笑容。
他趴在床上,金发被薄汗黏在脸颊两侧,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融化的麦芽糖,因为心虚而飘忽,两颊透粉。
时晴的呼吸微沉,盯着他看了半天,一言不发将他的脑袋压下去。
从那之后,洛舸也算是认清现实,他不是这块料。
但就算学不会,不也得学?
刚开始和时晴到国外时,他们只有一间公寓,空间——还没有他之前的衣帽间大。
衣服还要他亲自放进洗衣机里,洗完还需要他来晾,也没办法看上什么都买回来,他还得打扫卫生。
这可谓是他出生以来度过的最艰苦的时光了——虽然在他亲自扫地两周之后,时晴就给家里添置了扫地机器人。
学做饭不顺利,时晴就请了保姆。
身上的压力被减轻了,原本洛舸应该觉得松了一口气的,可是他却猛然警觉起来。
这些事都有人做了,那他能做什么?
警觉之下,他学习反而更拼命了,刚开始时晴在学校里度过的时间长,他也没觉得寂寞,几个月后,竟然真的让他学得像模像样了。
他只在自己身体不允许的时候,让小时工代劳,其他时间一应事物全都自己亲力亲为。
——这么想一想。
从离开家,到现在,已经快一年了啊,他也快二十一岁了。
在盯过厨房状况后,洛舸转身进了浴室。
在时晴回来之前,他预备先洗一个澡。
进入浴室后,他不自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,散落在锁骨上的金发,纤长的睫毛下的桃花眼,殷红的唇……
或许是因为爱情的滋润,最近的皮肤状态格外的好,一点都看不出来年龄长了一岁,反而似乎更加增添了几份成熟的风韵。
洛舸一向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,也对自己的容貌有正确认知。
陡然在自己脸上看见了一丝过去没有的风情,他反倒觉得挺有趣的,便走到了镜子前,端正的站好。
他凑近镜子看了看,又后退两步,扭转腰身,打量自己的侧影。
身量是不是丰腴了一点……?感觉胸围好像变大了。
洛舸捏了捏柔软的肌肉,鬼使神差地抽开睡袍的系带,仔细端详自己的身体。
不愧他这么努力的锻炼,因为胸围的成长,衬托的腰腹更加劲瘦。
肌肉适中匀称,肌肤粉白,流畅的腹肌像是白巧克力。
就是这白巧克力上的草莓碎屑有些多。
洛舸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红色痕迹,又看了看自己腰上的指印,到底没有勇气把手落在胸口。
本来就肿,他体质又特殊……
真是的,搞成这样,晴晴也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吧——
洛舸在心中故作姿态的叹气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正准备把睡袍批回去,忽然听到身后两声轻轻的敲门声。!
这里可是浴室?!
洛舸差点没跳起来,琥珀色的眼睛都睁圆了,又惊又惧的扭头一看,时晴正姿态随意的靠在门边,挑眉望着他。
她的手还停留在门框边。很显然刚才的敲门声是她发出来的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真丝衬衫,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,落在肩侧,漆黑的眼眸看不出喜怒,正静静注视着他。
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?!
洛舸心还在怦怦跳,好半晌才缓过神来,忍不住不满,“你怎么回来也不出声?吓死我了——”
“我刚才就在这里了,是你太投入了,没有听见声音。”
时晴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一圈,“在自己家里,有什么好怕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