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就算这样,我也还是要出国的。”
时晴的目光,慢慢在洛舸由惊喜变得不解、苍白的脸上,微笑着问他,“那时候你准备怎么办呢?”
洛舸毕竟是洛家的继承人啊。
她意有所指的抬眼,往旁边瞥了一眼。
礼堂大门那边,还有一群被此刻发展震惊到鸦雀无声的学生,身边还有已经退开两步,转头去了车上联系洛舸妈妈的保镖。
那些同学,有的曾经和他同班,有的曾是他的跟班。
今日之前,在白星学院这样靠着金钱和家室衡量等级,阶级制度森严的贵族学校,洛舸毫无疑问处于生物链顶层。
他肆意恶劣,在学校作威作福。
这些同学们,过去或许连和他并肩走路的资格都没有,此刻却看见了他最狼狈的样子。
公众的目光之下,洛舸也愿意哭喊着追上来,剖开血肉,将最娇嫩的,最单纯的,从没有被人玩弄过的真心,这样极端的展示出来。
他甚至不曾考虑过失败的后果,只是一腔赤诚的拼命到底。
还要更狼狈,更可怜吗?
这朵被金钱浇灌出来的恶之花,如果离开了滋养他的土地,会变成什么样呢?
毕竟,洛舸就是由傲慢脾气和金钱特权构建出来的大少爷,是大脑空空的笨蛋美人。
失去了他这些,他还能生活的下来吗?
时晴给他由衷的建议,“洛舸,到此为止吧,不要在我的身上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我会留给你我的联系方式,等我出国以后,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,这样够了吗?”
“回去做你的大少爷,就当这一个月,是你的一场梦吧。”
周遭似乎有些窃窃私语声,在听到时晴口中的赌约时,人群就骚动起来,洛舸能够感觉到旁边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洛舸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,刺痛感火辣辣的,越听时晴的话,他的脸色就越差。
在时晴说完后,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。
“我要跟你走!”
他斩钉截铁的话刚出口,人群就哗然起来。
洛舸权当看不见自家舅舅好像要昏过去了的反应,也不顾在和自家妈妈通话的保镖,再一次掷地有声的强调。
“我要和你走!”
反正祸已经闯到一塌糊涂了,回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可以吃了。
和他们家阶级相当的徐家小孩被他打成这样,要
他做不到——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恶气,明明是那贱人抢他的女朋友!
还有现在,这么多同学都已经看到了,脸已经丢光了,最重视的自尊心和骄傲都已经被放在地上踩了,他还能怎么样?
“晴晴,带我走吧!”
他放软语气,琥珀色的眼睛含泪,拉着她的手,就只差又跪下。“你不要我,我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如果时晴不要他,他就算回到家里,也会发疯。
到时候,他就只能做一个一直被关在家里,每天每夜漫无目的的思念她的小疯子了。
时晴勾唇,眼眸弯起,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,冰冷的手指在洛舸的下颚轻轻摸了摸,洛舸像是小动物一样享受的微微眯起眼,指腹下冰凉的肌肤细腻柔软。
时晴稍稍抬了抬下巴,示意身边的保镖把手机拿过来,“他是这么说的。”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,然后传来洛舸母亲威严傲慢的声音。
“洛舸,你真的决定这样?”
“为了一个女人,抛弃尊严,抛弃家人,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,你还配做洛家的人吗?”
“我对你很失望。”
“如果你执意要跟她走,我也不会阻拦了,但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,你也不能再享受任何特权。”
“你愿意为了爱情,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吗?”
洛舸抢答:“我愿意!”
他不顾电话那头母亲被噎到一停的反应,甚至举一反三。叫嚣挑衅:“需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吗?我都无所谓!”
“至少晴晴她不会把我用拘束带捆在病床上!不会把我关在家里不许我出门!”
“我就要跟她走,那又怎么,以为我会舍不得钱吗?现在说清楚了,以后就不许纠缠我了!”
断得干干净净多好,他以后就完完全全都是时晴的人了!
电话那头的洛舸母亲沉默。
她原本只是说不给他提供金钱,他怎么自己连断绝关系都说出口了?
这蠢货——
洛舸不等她反应,就挂断了电话,这种断绝关系的宣言一出口,周遭的喧哗就没停过——
原本今天的活动,还安排了记者和摄影师,原本还碍于洛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