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晴伸手拉住洛舸用发绳束起来的金色碎发,挑眉,“说过多少次了,在外面不要叫这么大声?”
稍稍一拉,洛舸就像是被抓住项圈的大型犬,不得不向她的方向靠过来。
他的脸抵在了她的肩窝,滚热的温度暖烘烘洒在她的肩上,“唔,松松松手啦晴晴,好痛好痛!”
璨璨的金发洒落在她的肩上,冰凉丝滑的发丝触及肌肤,感受很是美妙,他的发丝间飘来清爽的香气。
亲密的距离下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透过不断轻颤的眼睫,迷蒙的望着她。
轻盈跳动的声音,带着黏糊糊的鼻音,夸张的求饶。
一听就知道洛舸是在装模作样,她并没有用多么大的力气,他却表现得这么夸张。
已经过了三年了,一点都没有长进。
是她宠坏的。
洛舸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,抬起眼睫,哼哼唧唧,“本来就痛嘛……都到我家了,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?”
这么多从他还穿幼稚园制服时就看着他长大的佣人们都在这呢——
而且,虽说确实不痛……
他根本说不出口,虽然不痛的,但这过于熟稔时晴的身体,被她轻轻一扯发辫,他腰都软了,腿也哆嗦。
要是被她看出来,肯定会被嘲笑的!绝对不能暴露!
时晴沉默。
虽然是这么说——
但洛舸难道就不觉得,他这样像是个抱抱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,粘人精的样子。
要比他抗议的抓发尾更没有面子吗?
她看了洛舸一眼。
他要比青涩的十九岁更成熟了一些,金色碎发下的脸显得更加精致立体。
明亮的眼眸,秀丽的鼻梁,以及上扬的天生血色极佳的唇,他整个人透出充满活力的灵动气息。
这种灵气之间,又夹杂了几分眼波流动时,从眉梢眼角溢出的风情,那是熟透了的人夫风韵。
他的毛领大衣下,是松松垮垮的昂贵黑色内搭。
他靠过来时,时晴能够清晰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,以及一截苍白的,漂亮的胸膛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。
她几乎能看到他喉结处薄薄肌肤下的青紫色血管。
才二十三岁的金发青年,已经是一个体贴贤惠的小丈夫了。
她的视线在他身上不动声色的停了片刻,淡然转开,“我记得,你的房间是在这边,是吗?”
洛舸不仅没有察觉危险,还为她转变话题而松了一口气。
看来晴晴是不准备追究他刚才的冒犯了——晴晴对他真好!
“对啊,我的房间从这边走,这一层就都是,你的记忆力真好,过了三年还记得——”
他带着时晴,语调轻快,走了几分钟就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推开了房门。
即使离开了这么久,房间依旧保留着他离开前的样子,看样子每天有专人打扫。
就连他离家出走前砸坏的电视和游戏机,都已经换上了与过去一模一样的。
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转了一圈,有一刹那的恍惚。
都没有变……一刹那让他感觉似乎像是回到了从前。
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这么久,然而现在回到这里,脑海里最先浮现的,竟然都是和时晴有关的事情。
当初,他是如何在房间里日思夜想着关于时晴的事,为她的一个小动作,一条短信,就心跳不已,睡不着觉。
他和时晴一起打过游戏机。
沙发边,他曾经在那里,看过自己和时晴在会所接吻的监控,被惊到目瞪口呆。
至于床……
会所那一天过后,他叫司机接时晴来,自己迷迷糊糊还在床上睡着。
后来。
时晴吻了他……
那个时候,他还会因为一个吻而惊慌失措,被接吻带来的刺激吓到拼命反抗,缩在床褥里。
想起那个时候,洛舸就有些脸红心跳。
他的指尖动了动,攥紧了掌心,感受到掌心已经渗出汗意。
他缓缓吐了一口气,装作不经意的偷偷看向时晴,她的侧脸清秀苍白,黑发被扎成低马尾,黑色丝质衬衫,气质冷然又淡漠。
比三年前看起来更加干练,也更加气场惊人了……那种职场成功女性的既视感,简直就像是他妈妈一样。
洛舸很害怕自己的暴君妈妈,也很抵触这群所谓的“顶尖精英”人士,觉得他们过于强势的姿态,详细的规划,就像是机器一样。
可是时晴就不一样……
他有些怕她,又因为这种畏惧,而有些隐秘的兴奋。
都相处这么久了,他感觉时晴能够轻而易举的看穿他,他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