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舸觉得,他最近被人挂断电话的次数,实在太多了。
他环抱着手臂将脸深埋进臂弯,早已哭得干涸的眼眶,此刻连流泪都泛着刺痛。
老管家心中愧疚。
他觉得少爷今日的失态,都是因为自己昨夜多嘴提及林晴雪的事。若是什么都不说,或许此刻还能维持表面平静,可惜现在已经闹成这样,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。
“少爷……”
他试图说点什么,来劝一劝洛舸,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。
气氛沉寂许久后,还是洛舸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哭哑了的,低低的声音,从臂弯中传来。
“陈叔,我想去见她一面。”
老管家的五指无意识揪紧了袖口,镜片后的眼睛中满是纠结和为难。
他实在震惊,想不通,林小姐和少爷交往不过一个月,少爷何至于沉溺到这个程度啊。
已经都到这个地步,仍旧倔强着不愿清醒,不肯回头。
可是继续沉溺,也只会受伤啊。
他喉头滚动数次,看着洛舸现在的样子,说不出规劝的话语。
“我不相信,我一定要亲自见她一面,才肯死心。”
洛舸抬起红肿的眼睛,仿佛立刻就要碎了般的,死死望着他。
“帮我告诉我妈,我会乖乖听话的,叫我怎么做都行,我要见林晴雪。”
“不放心就叫保镖都跟着我,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,我只是……想要个答案。”
哪怕被抛下,被羞辱,被时晴直白的单方面宣告分手——他依旧不死心。
老管家沉默许久,最后还是一声长叹。
“我会转告夫人的。”
于是,午后,洛舸争取到了一次和时晴见面的机会,他被七八个保镖陪同着,两辆漆黑豪车停在时晴公寓楼下。
洛舸被一左一右两个保镖夹在中间,从车窗看着街道外。
接近放学的时间,按他以前接送时晴上下学的经验来看,她应该一会后就会回家。
没有等多久,果然看见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,穿着校服的时晴拎着包出现在视线内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肩上,她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泛着绸缎般的光,笔挺清瘦的身影,像是一颗细细的白杨树。
洛舸的呼吸一滞,推开保镖,握住车门就要下车。
可是,下一秒,另一辆豪车就悄无声息的行驶到她刚刚乘的计程车后方。
洛舸握住车门的指节骤然用力到发白。
他认识那辆车。
那辆颜色低调,泛着崭新的光泽的,市价四千万的车,是徐恃的。
果然,下一秒,那辆车的车门打开,一个高挑的身影下了车,黑色短发打理的很精致,白皙清俊的脸,含笑出现在眼前。
是穿着白星学院制服的徐恃……
徐恃快步追上时晴,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。
洛舸坐在车里,透过车窗看着他殷勤地跟在时晴身后,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笑容——那笑容里没有平日里的虚伪和算计,只有纯粹的讨好和期待。
时晴的脚步很快,头也不回,校服裙锋利的裙褶在风中微微摇曳,徐恃紧紧跟在她身后,时不时侧身说着什么。
他一直追着时晴到了公寓楼下,才停下。
时晴并不搭理他,径直上了楼,徐恃在公寓楼下驻足,久久望着她的背影。
洛舸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,跳下车,大步冲向徐恃。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"徐恃!"他一把抓住徐恃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将人拽倒,"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!"
徐恃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,转过头看见洛舸,睫毛颤动两下,脸上的惊诧和僵硬一闪而过,但很快就被掩饰下去。
"洛舸,是你啊。"他扶了扶歪斜的银丝眼镜,假惺惺的微笑着,"什么时候回国的?怎么也不说一声?"
洛舸的手还死死扣着徐恃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徐恃,你……”洛舸的喉结艰难滚动,声音沙哑,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出发之前,徐恃对他说的话,在脑海中回荡。
“你难道就不奇怪吗,为什么我的态度前后变化这么大?”
“因为我听到林晴雪和另一个男人谈话,他们经常见面……”
你不是讨厌时晴吗?不是说她心机深沉,接近他一定是有所图谋,让他防备吗?不是还跑去威胁过时晴,让她远离他们,警告她,他们不是一路人吗?
他不是……说过见到时晴和其他男人见面,水性杨花,他不是对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