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舸叫他帮忙的时候是打着要陪女朋友出国参加竞赛,外加陪她见名校教授的旗号,是正经事,他才勉为其难答应帮他瞒着家里。
怎么现在看起来,洛舸出了国就像是鸟上青天,鱼入大海,自在快活得不得了啊!
理事长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,大约是想起这次能出国多亏了他这个舅舅帮忙,洛舸的用前所未有的好态度逐字逐句的回应。理事长还在心里嘀咕了两句,没想到谈个恋爱能让洛舸变得礼貌这么多,这么看来他和全校第一的优等生谈恋爱或许还是件好事……
没有想到,这通电话,就是洛舸失联前的最后一通来电。
失联是直到第二天才被发觉的。
洛舸是看到徐恃的来电,才想起来应该要联系国内,在前一天他烧的昏昏沉沉,完全把报平安这件事给忘了。
他打电话给自家舅舅时,国内时间已经是半夜了。
当然,我行我素的大少爷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的。
被打扰休息的理事长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,对让人不省心的纨绔子弟仍有怨念,可又不能放下不管,看了看时间,正是早晨八九点。
十二个小时的时差,国外现在应该正是夜幕到来时。
理事长想起上一通视频通话中,洛舸那少男含春,喜形于色的模样,心中放心不下,思前想后,还是准备联系洛舸,叮嘱两个年轻人不要纵欲过度,没有想到电话怎么也打不通。
联系了酒店,得到的回复是他们根本没有回来过。
理事长感觉不对劲,立刻联系自己在当地的人脉去了解情况。
他所了解的,他们最后可能出现的地方,就是他曾经应洛舸之委托,写下介绍信的那所名校。
联系了那边的教授,得知他们在午后就已经离开。
顺着当时的街道监控,知道了他们从学校离开后到了市区。
监控录像曾经数次拍到了洛舸,托他那张即使在异国他乡也引人注目的脸的服,好几个他们去过的店的服务员都还记得他们,他们在市区内行动的路线逐渐清晰。
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,吃美食,逛街,这时他们的行程还有迹可循。
然而,时间到四五点时,他们最后坐上的出租车行驶方向看起来是去往酒店方向的,可那辆本应该在四十分钟后抵达酒店的车,却一直没有出现在酒店前方的监控中。
到这个时候理事长心里已经感觉很不妙了。
他盯着手中的资料,思前想后还是联系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,通知家里人洛舸可能失联的消息。
这一下一下把洛家举家上下都惊动了。
再后来,就是徐恃到来时,看到的那种乱糟糟的状况了。
整个洛家都乱成一锅粥了,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。
如果在国内,以洛家只手遮天的影响力,此刻大概已经把事发地点给翻了个底朝天了,可在洛舸失踪的地点在国外,所有状况都慢一拍,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洛舸状况如何。
老管家拉着徐恃的手,焦急地望着他,“小徐少爷……您曾经在那边留过学,可不可以麻烦您去看一眼,我们少爷只有您一个好朋友。”
徐恃在上初中后,就经常在国外交换学习,曾经也在这个名校待过两年,当然——敲门砖是两栋高楼。
但这种事仅仅拜托一个曾在那里生活过两年的学生有什么用?
徐恃知道老管家希冀的是什么,如果要在国外出动搜查队,还得拜托徐恃此刻还留在此国任外交官的某个叔叔。
和一脉单传的洛家不同,徐家家大业大,子孙繁多,好多家族成员常驻海外——都是上一辈失败的竞争者。
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,即使老管家不病急乱投医,徐恃也知道,自己不得不去。
在那里失去消息的,一个是他的至交好友,一个是他暗恋的女人,是此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人,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?
但说实话,这一刹那,徐恃心里非常不是滋味。
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登场机会,却是在这样的前提下——他的好兄弟和那个女人都失踪了,他怎么能为了自己有了合理的出现理由而感到一丝喜悦?
现在掌握的情报几乎等于零。
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,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。
正因为什么都不知道,面临的才是无数种未知的可能。
此时此刻产生的每一种细微的感情,无论是震惊,忧伤,难过,喜悦,无措,都仿佛带着无法面对的罪恶,徐恃试图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。他为自己此刻产生的情绪感到难堪。
眼前的一切都被迷雾给笼罩着。令人的心情不断的下坠,下坠。
徐恃安抚好老管家,一言不发的以最快速度乘私人飞机出发了。
在飞机上,他浏览洛家共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