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完,他一甩衣摆,就上了刚来的车。
不一会,新来的车驶离了街道,原先那辆漆黑豪车,依旧停留在原地。
时晴长长出了一口气,随手将徐恃的手表上下抛动着,离开了窗帘后。
她神色散漫,对洛舸叫人盯着自己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,反而还在回味洛舸生气时的表情。
他的脸上压抑怒气时,显得格外有神气,上挑的桃花眼摄人心魄,睥睨的目光桀骜又不驯,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,正在摇曳。
这发脾气的模样,真让人充满征服欲。
时晴在心中意犹未尽了一会,才转开念头,想起罪魁祸首。
洛舸已经找人在这里盯着了,希望徐恃那个骚狐狸别蠢到跑到这里被人逮个现行吧。
虽然她也并不觉得徐恃的智力低到前脚在人面前挑拨离间,后脚还屁颠屁颠跑过来送死。
但如果徐恃真的送上门——
他会不会被脾气不好的看门小狗剥掉一层狐狸皮,时晴一点都不在意。
被收拾也是活该,谁叫他在那里乱说话?
几句话挑拨的洛舸疑心顿起,为了避开所谓的“第三者”,拉着她就要出国。
要是洛舸真的被他劝说的摇摆不定怎么办?
距离分手的期限可还有一两个星期,她还没玩腻,没准备破坏合约,提前分手。
这么热爱作死,等真翻车了,看洛舸会不会因为竹马之谊,对他手下留情吧。
时晴在心中毫无诚意的替徐恃祈祷顺便默哀了片刻,就转入卧室中。
如果明天能够顺利出国,要尽管收拾行李。
时晴收拾完东西,就洗漱上床。
她全然不在意这一晚洛舸和徐恃是否彻夜难眠,安然陷入沉沉睡眠,一夜无梦。
第二日。
清晨七点半,她睡足了觉,神奇气爽的起床,在床头倚了一会,收到了洛舸的短信。
[晴晴,收拾好了吗,中午可以出发。]
消息蹦出来的时候,时晴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窗户外的天空,天才刚刚变成乳白色,太阳都尚且没有升起。
以洛舸平时的作息来说——
她询问,[你一晚没睡吗?]
[嗯。]
[那怎么这个点才发消息?]
[我怕你还在休息。]
时晴的嘴角上扬了一刹,睫毛微微颤动,简短回复了一句,[知道了,我收拾的差不多了,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会和。]
比起被保镖盯着,她宁愿让洛舸亲自来。
[你昨晚没睡好,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吧。]她非常温柔体贴的提出建议。
十几分钟后,脸色略显苍白的洛舸就出现在她的门前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真皮夹克,暗色的牛仔裤显出腿又细又长,身形挺拔细瘦,充满了青涩的少年气。
但他今天很显然没有像昨天那样精心打扮了。
熬了一晚,洛舸的眼下略显出鸦青阴影,总是殷红的嘴唇,也有些淡了血色,像是苍白的花瓣。
他整个人都有些萎靡,神色中也透出了些许疲惫。
但顶级美人就是这样也是美的,时晴甚至觉得他这样脆弱的神色,与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格外不一样。
他蔫了的模样,有种穿皮衣玩赛车和摇滚的金发西子在蹙眉捧心的韵味。
时晴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,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把一向迟钝的洛舸都看得耳根微红,不自觉抿嘴,显出一些别扭的模样。
“你脸色不好,其实不用这么急的。”
时晴及时收回了目光,把沉默不语的洛舸拉进屋子里,“现在还早,先吃点东西,熬了一夜,给你准备了一点清淡的。”
她旋即进了厨房。
很快,她端出来一碗白粥。
她将碗放在洛舸的面前,关切的望着他,“吃完休息一会吧,乖。”
洛舸默默端起碗。
他吃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看起来很乖,一声不吭就将一晚白粥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,他还低声说了一句,“好吃。”
“白粥有什么好吃的?”
时晴被他逗笑了,眉眼弯弯,“小傻瓜,洛舸,你真是好哄。”
没想到,一句话说完,洛舸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就紧紧握了起来。
他的眼圈霎时红了,在被看清神情之前,迅速低下头,金发落在眼前,落下阴影。他显而易见正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情绪,像是一根快要绷断的弦。
时晴吃了一惊,放下碗,赶紧坐到他的旁边,充满怜惜的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