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包装好的礼物,站在时晴的家门前时,心中又打起退堂鼓。
这样算什么?他竟然真的来了,进了时晴的家,和送自己入虎口有什么区别。
再说时晴都没有提昨天的事情,他这么着急送上门,不是显得自己很廉价吗?
要不然把礼物盒放在门口,然后给时晴发条消息说送到了,就回家算了。
沈霁远正犹豫,手指已经触碰到西裤兜里的手机了,房门忽然开了。
一看见时晴此刻的模样,他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,怔怔站在原地。
时晴穿着洁白浴袍,正在擦头发,如瀑的黑直发打湿后更显柔顺,有一两缕粘在她的脸颊。
她的脸被水汽熏出红晕,一双漆黑眼瞳似乎都被涤洗过,更加黑亮,更加无垢。
“你来的挺快的啊。”时晴侧身,姿态随意的邀请沈霁远进门,“怎么没有开昨天那辆车?”
沈霁远一顿,感觉脸颊又烧起来,看来时晴在他来到楼下时,就已经在窗边看他了,却让他在门口徘徊了这么久——
时晴没管沈霁远心里在想什么,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了,拧干发尾。
沈霁远犹豫了许久,还是跟着过来,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了,与时晴保持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。
沈曙的礼物放在茶几上。
礼物用卡通包装纸包的很精致,很显然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能够独自包装出来的。
时晴擦了一会,有些累了,就放下毛巾,转而拿起礼物盒。
“里面是什么,你知道吗?”她摇了两下,问沈霁远,沈霁远没有回答,她也没在意,扯开缎带,垂眸一看,笑了,“巧克力啊。”
她这样的身份,什么样的美食没有吃过,大约看不上这样普通的礼物。
“这是沈曙自己亲手做的。”沈霁远还是开口了,“可以放心吃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“这么说,你看着他做的?还是和他一起做的?”
时晴想到一大一小的父子俩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,心中就愉快起来。
她随手拈起一个,送到嘴里,“嗯……好吃。”
橘子味的,味道很清新。
看见她弯起来的眉眼,沈霁远心里松了一口气,看样子她挺喜欢的……这下可以和沈曙交代了。
时晴一口气吃了几个,忽而抬眼,黑亮的眼睛直直望向沈霁远,“你尝过了吗,想不想吃?”
她举起一个,朝向沈霁远的方向,语气轻描淡写,“坐那么远做什么?”
一看见她这样的表情,沈霁远后背汗毛都倒竖,心中警铃大作,他对时晴这样的神情已经太熟悉了……
但沈霁远知道,违背时晴绝对不是好的选择。
他踟躇了一会,还是缓缓起身,在时晴坐着的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了,中间还留着可以坐一两个人的距离。
他知道这样时晴肯定会不满,但这是他在这样的命令下,能够压下自尊心做到的极限了。
没想到等了半天,都没有等到时晴叫他坐得更近些。
沈霁远有些疑惑的掀起眼睫,就发现时晴正看着他微笑。
“沈霁远,从刚才开始,你在看什么?”
她慢悠悠的开口。
从坐在这里,她就发觉,沈霁远的视线一直落在一个地方——茶几上,一动都没有动过。
“那里有什么好看的?”
她心知是怎么回事,还故意像是逗弄小老鼠一样,恶劣的挑弄他,“这么吸引你的注意?”
沈霁远放在西裤上的手缓缓握紧了,时晴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,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看见他这样,她就兴奋得更厉害了,就是这副修士般永远高洁清白的模样,让她忍不住想要更过分的欺负他——
明明,那种时候,会被弄得那么糟糕,会露出那样的表情,人前一转,却又是高岭之花,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因为兴奋,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甜蜜,温柔得像要沁出水来,“你不敢看我?”
昨天那次之前,时晴就已经发现,沈霁远似乎对她身体的某处抱有很强的兴趣。
这没什么奇怪的,但沈霁远偏偏引以为耻,竭力想要隐藏。
真是的,明明已经快三十岁的人,在大众面前的形象一贯是冷静自持,清冷孤傲的人,却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,各方面都是。
时晴觉得好笑,也因此更想要逗他。
同时还想自己享受享受。
沈霁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他面红耳赤——在看什么?为什么不看她?时晴难道不知道?
他低垂的睫毛不停颤动,心跳如擂鼓。
偏偏时晴还在追问,“沈霁远,你吃不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