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家,孟玉辉崔曜便登门了。
随行的,还有那个在退婚事件上帮了她大忙的石奴。
她将孟玉辉一行人引至屋内坐下,孟玉辉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。
“茵茵,我们来了也有一些日子了,家中事务繁忙,我寻思明日我便先回西川了。”
其实因为孟楚华的原因,她已经多留很多天了。学堂的几门课她都是顶梁柱,离了她光凭崔曜父亲真不行。
英茀也知不好留她,便道:“姨母事务繁忙,英茀也不好多留您,只希望姨母若得空,多来京城走动。”
她这话说得小心翼翼,听得孟玉辉心生爱怜。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宝,可英茀这些年的苦,都是她一个人憋着一口气,忍下来的,如果姐姐还清醒着,不知会怎样伤心,自己的女儿遭受如此多的磨难。
想到这里,她心生自责,她这个做姨母的,的确没有做到姨母的责任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她回道。
“茵茵,听说你二婶在给你想看人家,你觉得如何?若你觉得不行,我今日就去见你二叔,将婚事推掉。”
她一向口齿伶俐,八面玲珑,对王家东院那几位还是有信心说服的。
没想到英茀却摇头婉拒了。
“我知晓姨母一片苦心,可这门亲事我却不想让姨母操心。”
她目光如炬,成竹在胸。
“试想想,纵然今日您帮我推掉了,可明日、后日呢?上次退婚看来二婶以为我瞎猫装了死耗子,这一次我要让她们知道,我没那么好拿捏。”
说罢,她亲亲握住孟玉辉的手,止住了她还想说的话。
“姨母放心,我不是小孩子了,既然我能退掉了一门,就能退掉我不满意的所有亲事。”
“好吧。”孟玉辉勉强地答应,又补充道:“但你要记住,一旦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,一定告知我,纵然学堂不开了,我也不可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英茀鼻子微酸,点头答应。
原来她命运坎坷,却依然获得了许多的爱。
孟玉辉温柔地擦了英茀眼角地泪,柔声道:“我还有一些事要交代你。”
她从口袋中掏出个信封来,英茀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,不知装了什么。
“这是两千两银票。”她将信封塞到英茀怀里。
英茀脸色一变,两千两银票,孟玉辉在西川这个偏远小县城,想凑够这么多钱,得花多长时间?这钱她断断不能收。
她将信封推了回去。
孟玉辉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得手。
她正色道:“这钱你必须收下,这不仅是给你的,也是给我阿姐的。”
说到孟楚华,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柔软。
“虽然钱不是万能的,但它却是个好东西。这些钱于我,不过锦上添花,于你却是雪中送炭,收着吧。你比我们更需要它,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,那你就帮我照顾一下这个臭小子。”
她揪住崔曜的耳朵让他站到前面来,没好气地道:“这个臭小子,我就留在京城了,我也看开了,他对文墨是一点不通的,就爱舞刀弄棒,也不知道是随了哪个的性子。”
崔曜被她揪得耳朵疼,好不容易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,连摸了好久耳朵,一脸窘迫地朝英茀笑。
看着他们母子俩的互动,英茀不禁想起前世,崔曜立志上京考武状元,却最终被母亲孟玉辉阻拦,最终崔曜在西川碌碌无为了一辈子。今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。
英茀觉着,也许是来了京城一趟,孟玉辉的心境发生了变化。又或许是,孟玉辉见英茀生活实在困难,想留下崔曜与她互相扶持。
不论出于什么原因,对她来说自然是百利无一害。
英茀连忙答应下来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孟玉辉继续说。
“这几日我观你院中,虽有几个心腹,却总缺少一个强势的丫头。石奴这孩子懂武功,人又忠诚,我将她留给你,这样我在西川也可放心些。”
说罢,石奴上前一步,已经跪在她的身前。
石奴身材高大,就是跪下,竟也挺拔如松,将她本就纤瘦的身体衬得更加瘦小。
“石奴姐姐快起!”
她一惊,赶紧上手扶石奴。
指尖触碰到石奴的胳膊,却被她固执地避开了。
“小姐,您若不要石奴,石奴便不起来了。”
她埋着头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。
“可是这就意味着,你要背井离乡了。”英茀蹲下身,看着石奴的眼睛,柔声道。
石奴也回望她的眼睛,她的声音有一点发颤。
“石奴没有故乡,从今以后,您就是我的故乡。”
“我愿意做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