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妙之心说自己才不会在袁家做散财童子呢,可面上她还是乖巧地应承了下来:“我都知道了,娘,你放心。”
程氏连夜赶路,又得知了当初女儿遇匪真相,大悲大恸,痛哭一场,体力早已到了极限。
此刻她安抚地拍了拍陈妙之的手,对她说:“明日就要嫁人了,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娘子了,你好好去歇息吧。娘也乏了,得歇息了。”
陈妙之也看出程氏的疲惫,点了点头:“娘,你快睡吧,明早还得送我嫁人呢。”
程氏看着懂事的女儿,不禁微笑起来,俄而又想起自己那不着调的夫君,心中登时又一痛。
可她又不能将真相就这样告诉陈妙之,只苦笑着送别了女儿,,自己方颓然倒向床榻。
当陈妙之离开母亲屋子,往自己卧房而去时,就看到了自己亲爹立在必经之路上,正等待着自己。
陈妙之叹了口气,上前行礼:“爹。”
而后她直起腰身,看着陈宣:“娘不愿告诉我,那么爹呢?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么?”
程氏不说,陈宣自然更加不敢说。
他怎么好意思告诉女儿,由于自己的折腾,使得她非要填进袁家这种下作东西的家里去做小伏低呢?
故而陈宣只咳嗽了一声,顾左右而言他:“那什么,今日下了好大一场雨,可惜你睡了,没能瞧见。”
一见如此架势,陈妙之就知道也别想在亲爹这里探明白真相了,只再度福身:“女儿累了,先去睡了。”
陈宣又拦住了她,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,递给了陈妙之:“这是咱们钱庄的印信,只要拿着它,上哪个铺子都行,都能提出银子来。你可千万别在银子上为难。”
陈妙之坦然地收下了:“多谢爹爹。”
她抬眸望向陈宣,见父亲眼中的愧疚与痛楚,忽然间想通了:有些真相,不知道比知道更好。
既然他们都不愿说,那便不问了,将此事烂在肚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