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马车内的几个女子面容凝重,心中忐忑,紧张地绞紧手中的帕子。
其中一个壮着胆撩起窗帘,看到外面嬉戏的人群,她总感觉那些人在嘲笑她们,又害怕地放下帘子,用身体挡住车窗。
街上一个卖猪肉的糙汉猪肉卖完了,收拾东西回家时和周围的摊贩聊天,发出爽朗的笑声,“哈哈哈!!!”
她们好似听到了敌军扑在她们身上凌辱时的狞笑。
几人捂着耳朵不敢听。
“别怕,只要我们不说,没有人会知道的,谁都不要说,谁都不要说……”赵贞柔低声呢喃,像是在安慰别人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如果芙柔还在就好了,她聪慧、法子多,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,是否还活着。”
那日,赵芙柔一个人出去把追兵引开,一直没回来。
她们躲在草堆里,看到身穿红色铠甲的大周将士将敌军斩于刀下,也不敢出声。
她们怕大周的士兵也和那些敌军士兵一样会将她们……
她们听说过罪臣之女被充军妓,供士兵们发泄。
直到赵贞柔看到一张熟悉的脸。
她才冲出去大喊:“萧世子,我是贞柔公主……”
她还让萧玄策派人去找她的皇妹赵芙柔,萧玄策派人在城内搜遍了,搜了三天依旧不见她的踪影,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,很可能是遭遇不测了。
后来,萧玄策安排马车和士兵护送她们回临安。
以前落在敌军手上,他们没有哪一日不想念回到故土,可回来后又近乡情怯。
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。
另外几位女子羡慕赵贞柔,她是公主,她的兄长是皇上。
可她们的家人还在敌军手上,她们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千金小姐,她们什么都不会又无依无靠,以后的日子怎么过?
她们已经失去清白,即便嫁人,也没有男子愿意娶。
很多女子走投无路,流落青楼。
难道她们要去青楼?
不!她们是名门贵女、世家千金,她们宁愿死也不要去青楼。
眼下还有个办法,跟着贞柔公主为奴为婢,也好过去那种地方。
这么想着,朝贞柔公主行了一礼,说道:“公主,臣女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臣女想跟随公主左右,为奴为婢,伺候公主。”
另外三人也明白自己的处境,她们没有家人,没有退路,什么都没了。
也跟着说:“臣女也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公主。”
“臣女也愿意伺候公主。”
赵贞柔还不敢置信,自己又恢复了公主的身份。
她们入了临安城没有人来迎接,她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,对未来也充满不确定。
赵贞柔摇了摇头。
四人的脸色微变,心沉到了谷底。
也是,她是公主,她们都知道对方不堪的过往。
她又岂会留他们在身侧,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……
这么想着,几人缩到角落里,远离赵贞柔。
赵贞柔察觉到她们误会了,赶忙说:“我不是这意思,你们别多想,我、我也不知道今后会如何,若是可以,我不会抛下你们的。”
她们多次同生共死,早已把她们当好姐妹,又有同样的遭遇,她也想帮她们。
芙柔为了救她们,生死不明,她们几个绝对不能轻易死掉,她们要好好活着,再让皇兄想办法找到芙柔,还要把把父皇母妃他们都救回来。
然而,她们的车队还没靠近宫城,就被宫里人中途截下了。
曹嬷嬷亮出云贵妃的令牌,把护送他们的定北军打发走。
让侍卫把贞柔公主几人的马车拉到一处尼姑庵前。
几人下车看到尼姑庵三个字,脸色煞白,这是要她们出家?
赵贞柔想要确认心中的猜想,问道:“嬷嬷,三皇嫂为何让我们来这儿?”
她们正值二八年华,最是爱美的年纪,让她们剃掉头发做尼姑,每天念佛,人生没有盼头,这和杀了她们有什么区别?
她们不愿。
或许人都是贪心的,以前在敌营受尽侮辱,想当尼姑不用被凌辱不用担惊受怕都是奢求。
可现在回来了,她们又贪心的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。
“几位被敌军掳去,早已成了残花败柳。”
“贵妃娘娘没给你们赐毒酒和白绫,也是仁至义尽,进去吧,剃了头发,忘却前尘往事,忘了过往的身份,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、洗清罪孽。”
曹嬷嬷的声音压得低,字字却像淬了毒的针,扎入她们的心口。
几人低声呜咽,“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