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朝他们围了过来,剑锋交击,火星迸溅。
“铿!锵!”
护在她身前的追影被两个黑衣人攻击得脱不开身。
有人从身后偷袭,一把刀直取她的后心。
云昭雪旋身避开,双手持匕首如獠牙出鞘,左手匕格开斜劈的刀,右手匕已没入当先者肋下。
拔刀、血雾喷溅,侧方又一剑刺来划向她的脖子。
她矮身避开,匕首精准挑断那人腕脉。
一批黑衣人倒下,又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,好似杀不完一样。
追影和逐风等人手上的剑及脸上身上都被鲜血染红了,逐风喊道:“追影,你先护送郡主先走。”
追影踹开一个黑衣人跑到云昭雪身侧,拽住她的胳膊。
云昭雪对他摇头,“屏吸!”
云昭雪从衣袖中掏出几个烟雾弹,掷地爆开浓白烟雾。
黑衣人来不及反应,吸入鼻腔的迷烟钻入肺腑。
“哐当!”刀剑坠地声接连响起,烟雾还没退散,那些黑影就已经瘫软倒地。
一盏茶的功夫烟雾散去,云昭雪等人才从后面的草丛现身。
逐风蹲下身拽下一个黑衣人的面罩,看面相是南方人,还有他们刚才说话的口音,一听就是当地人。
又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象征身份的东西,检查完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郡主,这些人怎么处置?”
话音刚落,十几支带火的箭朝他们飞来,“嗖嗖嗖!!!——”
秋风快速反应过来,一边提刀抵挡,一边护着云昭雪往后退,那些箭矢落在地上的黑人身上,地上的尸体被火点燃。
火箭箭头上绑着桐油,很快就烧成了一片,还活着的被活活烧醒,在地上打滚哀嚎,“啊啊啊,好疼啊,着火了……”
云昭雪顺手从地上捡到了一支箭矢。
“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,能有这么大手笔?派出几十个杀手,还有弓箭。”
大周律规定私人拥有弩、铠甲、长矛等是重罪。
她对这个时代的弓箭研究不多,箭头锋利、做工精致,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。
“你们看一下这是什么箭矢?”
逐风结过去查看,“这是特制的火箭,大多出现在东南的沿海地区,是朝廷的军队所配备的,专门用来焚烧营地舟船。”
云昭雪说:“朝廷,能调动这么多人的也只有知州了吧。”
“去查一查那个知州大人是什么来头?南海县那边也要查。”
她记得原著写过南方叛乱,但那是赵宣登基十几年后才发生的事现在却提前了十几年,稳住朝堂,北边战事吃紧,南方又叛乱,无异于后院起火。
北边暂时停战,大好局面被南方战事拖垮,错失时机,未能收复中原,后来萧玄策被赐死,两国议和。
要想前方后无后顾之忧,就必须先解决后患。
“郡主是怀疑蒲知州?那位蒲知州在岭南深得人心,治理有方,番禺和南海两县在他的治理下,百姓们都过上了好日子,还影响了周边的地区的商人等各行业的人才汇聚岭南。”
可以说整个岭南都是他的地盘,他们在岭南,毫无根基,无兵无权,跟对方对着干,可能连命都不保。
“郡主,如果真的是那位蒲大人,我们毫无胜算,世子命我等保护郡主和王妃等人的安全,属下先送你们离开,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番禺县不能待了,应该是整个岭南都不安全,咱们先北上,找世子等人汇合。”
“北边也不安全,南方乱起来,整个大洲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,所以我们不能走,我们必须留下,和他们对抗到底!”
“郡主,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两位小少爷想想啊。”
“不必再劝,我已经考虑清楚了,擒贼先擒王,趁他们还没有防备,先杀几位祭旗。”
逐风等人还想劝。
云昭雪用萧玄策压他们,“你们临行前,世子让你们都听我的。”
他们劝不动,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危险,只能拼命护着她了。
……
裴明被关在囚车里,百姓朝他丢烂菜叶,吐口水,“反贼、叛贼、狗官、贪官,杀人犯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还我爹命来,还我娘命来,还我儿命来……”
“杀人犯狗官,把我们的亲人带走,找大夫给他们治病,不让疫病传染开来,结果是要把他们活活埋了,我的儿子才三岁啊,你怎么下得了那个狠手?”
“你简直畜生不如,没人性的东西。”
“畜生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斩了他!斩了他!斩了他!……”
随后他被押到了行刑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