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县令知道宣王今天北上,特地在城门口等着送行。
“下官恭送宣王殿下。”
他羡慕的看着贾全,一个小小的城防营指挥使,一跃成为未来皇帝身边的红人。
他这个县令以后怕是要屈居在他之下了,要反过来讨好他。
宣王掀开马车的帘子,对窗外拱手的裴大人说:“裴大人,城内很多在路边乞讨的乞丐咳嗽不止,还有人倒在路边一动不动,尸体堆积怕会引起瘟疫,早日处置了,别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派人查看,如果情况属实,一定尽早让他们把尸体拖到了乱葬岗丢了。”
赵煊就交代了他几句,就命令队伍继续出发,离番禺县越来越远。
裴县令目送队伍离开,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他感慨了一句,“可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。”
一个身穿大户人家侍卫服饰的男子走到他身后,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,随后朝他拱手恭敬的说,裴大人,我们家老爷有请。”
“这时候找我何事啊?我一会儿还有公务要忙呢。”
“裴大人可以立刻忙完,然后过去,我们老爷有耐心,老爷子可不一定有耐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裴大人回去的路上没有坐轿子,而是步行,看到人躺在地上,就走过去踹两脚,能动的就是没死的,就继续踹下一个。
直到走到另一条街,满地都是咳嗽的乞丐,“咳咳咳……”
还有一些严重的,咳出血了,差点溅到裴县令的官靴上。
裴县令吓得捂嘴后,快速抬脚后退两步,“哎呀呀,小心点,本大人今日特地穿了官靴,有钱都买不到呢。”
牙医还没有动作,那侍卫就快速反应过来,踹了那妇人一脚,把妇人踹的撞到墙上,“砰!”
“找死!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吗?是咱们番禺县的县令大人,把毒血吐到他身上,把疫病传给他,你家有几颗脑袋够砍的?”
那女人的丈夫顾不上查看妻子的情况,赶忙跪下磕头请罪,“大人,内子不懂事,小的给您磕头了,求您不要杀我们,大人饶命啊……”
街上的几百双眼睛都看着他。
裴县令心里生气也不敢发作,摆摆手,“算了……”
跟着他的冯家侍卫冯乾拔刀,三两下把那男子全家都杀了。
刚才还跪地惊恐求饶的男子和妻儿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,倒在地上,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,“呃……”
裴县令吓了一跳,“你、你这是干什么?”
周围围观的人吓得跑开。
路上同样乞讨的乞丐赶紧把生病躺在地上的亲人拽起来,把人藏在身后,用身体挡住。
还有力气的吓得跑了。
他们不知道下一瞬屠刀会不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,他们不敢赌。
这世道太乱了。
“那夫人身上起了疹子,还有那两个孩子身上也有,疑似疫病,杀了以绝后患。”
裴县令吓得摆手,“疫病还有救啊,一下子全杀了,人是你杀的,和和我没关系,不是我杀的……”
冯乾不理会他的反驳,收刀,左臂屈成肘,抹去刀锋上未干的血迹,上前凑近裴县令,低声说:“裴大人,现在才撇清关系,晚了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说罢,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,马车上跳下两个男子,一左右把他架起来。
裴县令双脚离地,在空中前后滑动,“你们要把本大人绑架去哪? 本大人是县令,挟持朝廷命,官要掉脑袋……”
对方忽视他的挣扎,把他丢下马车,“哎呦……”
马车快速驶离街道。
衙役们面面相觑,“怎么办?大人被带走了。”
“要不要追上去抢回来?”
“抢?你不要命了吗?他们是冯家人,背后是蒲家,县令都要听他们的,我们一个小小的衙役又能奈他们何?”
对方是他们大人都不敢得罪的人,他们又怎么敢得罪?
“那就不管了?”
有个衙役说:“要不先回去禀报陆参军吧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,快回去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