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高大的身影手持长枪,足下飒沓如流星,身形腾挪间竟快出了残影,恍若一人成阵,人随枪走,枪映寒星,枪尖破空,枪神颤动,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嗡”然之声,如巨蟒翻身搅动云气。
突然,翻身跃起落地,一枪全力刺出,“铮!”
枪尖刺入身后石缝里,那磐石却轰然炸裂,“砰!”
碎石的齑粉被一道无形罡气震飞,形成一片浓重的烟雾,向外扩散。
他收枪而立,转身看向身后的来人。
此时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,五官冷冽,眼含杀气,像是一直被人侵犯领地的野兽,让人心生敬畏,不敢靠近。
云昭雪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不错!夫君习得一身好武艺,若他日再上战场,定能所向披靡,收复失地。”
“雪儿,你突然过来?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
这边地势又陡又峭,没有身手的人很难爬上来,几乎不会有人来此地。
云昭雪只来过这边一次,两个小家伙爱黏着她,令她走不开。
他偶尔在这边练枪,和手下们商议要事,其他时间不是在地里就是在家照看孩子,就是应付赵煊那些无聊的宴席。
“追影说你心情不好,让我来看看你,京城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“大靖攻破了京城,屠杀百姓,把皇室和剩下的百姓们都押到北边,北边的形势对大周很不利,要收复失地,要付出很大的代价。”
“萧家军被打散了,北边几座重镇没了,京城也没了,父王曾说过,只要萧家还有一个男儿,就要守住边疆,不让敌军不侵我中原半步,我辜负了父王期望。”
他垂下眸子,眼里满是悲恸和无奈。
身为七尺男儿,眼睁睁看着国土沦陷自己却无能为力、
上愧对国家和百姓,下愧对父王嘱托。
云昭雪投入他的怀抱,双手环上他的腰。
萧玄策枪放下,让它斜倚在一旁的树上,将他抱在怀里,闻着她发髻散发出的馨香,焦躁不安的心才得到一丝慰藉。
“不是你的错,更不是萧家的错,上位者决策失误,中了敌人的离间计又听信奸臣的谗言,针对萧家才导致兵败。
你还活着,你还年轻,还有一身好武艺。
我相信你一定能夺回大周失去的土地,为死去的百姓们报仇雪恨。”
萧玄策心中动容,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、唇角。
大周的不幸皆因萧家军失势而起,萧家的败落开始,他自责自己没保护好父皇,没能为萧家翻案,才让大靖有机可乘。
他当初尽力了,朝廷没有人相信他,再怎么努力翻案依旧没有人信他,他差点丢了命,他真的尽力了。
他的雪儿就是他的解语花,最懂他的人。
萧玄策看着怀里的小妻子,刚毅线条柔和了几分,眉宇间浮现柔情,深邃的凤眸透出星星点点的光芒。
云昭雪想到他前世的结局,提醒他说,“赵煊为了一己私欲,不顾岭南百姓的死活,导致大量百姓流落街头,他不会是一位明君,想要无后顾之忧,收复失地,想要守护百姓,就不能受制于人,更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,要攥在自己手里。”
萧玄策懂她的意思。
“现在各路勤王大军都支持赵煊为帝,我先假意顺从,拿到兵权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他有兵,她有钱还有粮。
这样的顶配的配置,一起反了昏君,重新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。
一阵冷风吹来,萧玄策察觉到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,揽着她走到一旁的小木屋里,生起了火堆。
云昭雪看到了屋内有一张床,还有被子。
被褥都是新的。
角落里放着几个红薯,墙上挂着几条玉米。
在木屋内商议要事饿了就烤红薯或是烤玉米?
困了还会睡一觉,真会享受?
云昭雪,“你打算在这儿过夜?日夜练枪?你的武艺也没退步啊,完颜宗烈很厉害吗?”
“他一年前就不是我的对手,才要使阴谋诡计对付萧家,他就是个卑鄙的阴险小人。”
云昭雪赞同的点头,“我还以为你要在山上闭关练功,为日后上战场做准备。”
“练功也不耽误回家睡觉,你上次说要在外边,所以……”
他就在外边准备了这间屋子,她要忙店铺的生意,地里的粮食,还要带孩子。
他才没提。
云昭雪这才想起。
她好像真的说过这种话。
这些天有事忙得晕头转向,变得清心寡欲了。
云昭雪起身侧坐在男人怀里,搂住他的脖颈,凑近他的耳边,“家里都安排好了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