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雪觉得那股强烈的痛感在减弱,“我现在好多了,不用去,救廖爷要紧。”
她把云皎月的血给老廖喂下,他喝下不仅没变好还更加严重了。
云昭雪给他把脉,发现他的脉象更加微弱了。
胡峰用一块布帮老廖清理脸上的血迹,发现他的唇上乌紫色越来越深,“不好,廖哥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老廖脖子上的两个牙印如发酵般急速肿起,像是再次中毒了,周遭皮肉已转为骇人的紫黑色。
面露痛苦,浑身发颤,额头冒出冷汗,咬紧牙关咯咯作响,上半身抽动,喉间挤出断续的痛苦呻吟,“哼……”
他挣扎着坐起身猛地喷出一口血,“噗!”
身体紧绷僵直直直地倒回床铺上,一动不动,仿佛死了。
“廖爷、廖爷,不是血能解毒吗?怎么会这样?”
“对啊,不是说她的血能解毒吗?怎么会越来越严重,廖爷不会是死了吧?”
云昭雪问赵九,“是谁告诉你们,她的血能解蛇毒?”
一个解差回答说:“我亲眼看到她割血喂三皇子割喝下,三皇子的毒就慢慢减弱,三皇子妃也亲口承认,说她的血是什么凤凰血,能解百毒,我是不是害了廖哥?都怪我……”
云昭雪知道他也是被骗了,“廖爷中的是什么蛇毒?什么时辰中的毒?”
“白花蛇,大概昨夜寅时。”(古代称白花蛇就是现在的五步蛇)
云昭雪拿出衣袖中的银针,在老廖的脖颈上扎了十几针,止住脖子的肿胀速度。
“屋内太多人了,你们先出去保持通风。”
流犯们都退出去了,赵九等几个解差还在屋内。
云昭雪给他们安排任务,“你们下去抓药,黄连、半边莲、生地……清热凉血的药能减轻炎症灼热。”
等他们都出去后,云昭雪又把窗关上,走到角落里,从空间拿出抗蝮蛇毒血清,静脉注射进去。
又给他喂了两碗灵泉水,一炷香后,他唇色渐渐变淡,毒解了。
一炷香后拔出银针,用一根粗大点的银针戳破鼓包,毒液缓缓流出,同时用棉布垫在他的脖子下。
赵九还等在屋外,着急不已,多次想敲门,几次都忍住了。
两刻钟后,刚要抬手敲门,门开了。
他急着问:“郡主,请问廖哥怎么样了?
“没事了,活过来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能进去看他吗?”
“可以。”
赵九进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廖,乌紫的唇色渐淡,气息也平稳了,松了一口气。
激动的想她,想到男女授受不亲,又收回手。
冲她抱拳缓缓朝她跪下,“郡主,多谢你救了廖哥,请受我赵九一拜。”
在他的膝盖着地的前一瞬,云昭雪把人拎起来,“不用跪,膝下有黄金,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她救老廖是因为只要他能压得住阎万山。
“你给廖爷换一身衣裳,派信得过的人轮流守着他,我累了,先回去歇一歇。”
“好,郡主,我送你。”
门口的萧玄策道:“不必了,我会照顾我的妻子。”
他趁着轮椅扶手站起身想再次抱她就去歇息。
云昭雪按着他坐回去,“你的腿还没好,好好坐着,我自己能走。”
萧玄策顺势拉着她的手把人拉到腿上坐下。
追影推着两人朝后院的厢房走去。
萧玄策把人放到床上,追影倒了一杯热茶过来。
用手托住她的脑袋,微抬起来,喂她喝下热茶。
声音温柔,“还疼吗?我已经让暗卫去请华神医了,很快就到了。”
“你叫他来干什么?有坏人盯着他不安全,现在好多了,刚才好疼。”
“不用担心,有暗卫和护卫。”
云昭雪猜到他们可能在来的路上了,来就来吧,医者不自医,让华神医给把个脉也安心。
“你说老天爷是不是不长眼?天底下那么多不十恶不赦之人,为何就逮着我劈?”
她这辈子都没杀过几个人。
萧玄策把她散落在脸颊处的发丝撩到耳后,“就是老天爷不长眼,我的雪儿还是太善良了,下手不够狠才会被雷劈,以后谁敢惹你不快,我杀了他们便是!”
“别!下雨天雷多不适合杀人,以后再说吧。”
那种被雷劈的疼痛感和无力感,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。
“累不累?要不要睡一会儿,等神医来了再叫你。”
“不累,不想睡,你进来一点让我抱会儿。”云昭雪以前生病的时候就害怕一个人,害怕自己死了没人埋尸体臭了烂了都没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