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雀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,但是前方的雪堆中已经猛然窜出一个人影。
不是,真有野人啊?
不会吧,这颗星球这么原始的吗?
青雀下意识地躲到了嬴风的身后,只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身影。
“哎呦,疼疼疼!”
嗯?这个野人会说话?
青雀仔细看了一眼,突然发觉那并不是一个野人,只不过……比遇上野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一头蓝紫色头发向上梳成一个骚包的发型,他身上的服饰也是狂野得不行。
特别是那条紧绷的裤子,将臀部的曲线完美得展示了出来。
一个危险的人物,青雀脑海中下意识这样想道。
嬴风双手抱胸,淡淡地看着他:
“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是躲在雪堆里?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?所以刚才那一下爽不爽?”
话音落入青雀的耳朵里,她看桑博的眼神又变得奇怪了几分。
桑博一边捂着头上的大包一边谄笑道:
“诶是大哥啊,您老人家回雅利洛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儿呢?小弟我好八百里相迎,为您接风洗尘啊。”
对于桑博的谄媚,嬴风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。
“算了吧,我怕沾晦气,话说你竟然还在干这些倒卖的勾当?”
桑博挠了挠头:
“这不是实在没什么好路子走了嘛,只能刨刨雪地挖挖遗迹这样子。”
他心中有一点想要骂娘,本来因为之前整的那好活儿让命途能量涨了一大截来着的,结果嬴风反手就满脸黑线地把他的力量给封了,现在他压根儿就是一个普通人,躲银鬃铁卫都比以前还费劲了不少。
桑博突然注意到了嬴风背后的青雀,思考了片刻,又一脸友好地打了声招呼:
“哎呦,这是嫂子吗?大哥,怎么跟上次见到的那个不一样啊?”
嬴风脸上的表情突然顿住,他下意识瞥了青雀一眼。
该死的愚者,把他的清白架在火上烤啊。
果然【欢愉】的人都是一帮疯子,为了乐子什么风险都敢冒,在他面前都敢随便造谣。
不过嬴风不知道的是他女朋友不止一个的事青雀早就知道了,他还以为要被青雀用奇怪的眼光看待了,没想到对方慌张地摆摆手:
“不……不是啊,我……我和嬴风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青雀说着脸红了起来,又往嬴风的背后躲了躲。
见她这一副恋爱少女的模样,桑博的嘴角抽了抽。
不是哥们,怎么报复不成反而貌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?这第几个了都?
上次在监狱那猎手小姑娘也是这差不多的反应,还有那两个无名客,当时在刑场上的反应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,还有布洛妮娅大统领,直接在克里珀堡偷偷……甚至还有那位……
桑博觉得自己人麻了,青雀的反应压根不是自己想看到的,反倒是嬴风。
桑博注意到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笑容。
“那……那个,大哥,小的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,就不叨扰您了啊,咱们回见!”
桑博转身拔腿就跑,几乎是用上的毕生最快的速度,看上去他此刻应该在恨爹妈怎么少生了两条腿。
嬴风并没有去追他,而是转身摸了摸青雀的脑袋,伸出了一只手。
青雀愣了一瞬,随后反应过来,忍不住脸红到了耳根,微微低头,将一枚帝垣琼玉放到了他手中。
“能稍微闭一下眼睛吗?”
嬴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,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般。
青雀也听话地将眼睛闭上,世界陷入短暂的黑暗,随后只听一声比刚才还大的破空声,紧接着又是一声哀嚎,世界便静了下来。
“啧。”
嬴风好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,青雀好奇,却没有睁开眼睛,直到嬴风又说了一声:
“好了,可以了。”
雪原再次出现在眼前,青雀朝前方看去,只见百米外,桑博身体朝前倒在雪地里,而他的头此刻竟深深地镶嵌入地表,整个人一动不动,睡得十分安详。
“头真硬啊,可惜了。”
嬴风摇了摇头,青雀似乎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,但她选择放弃思考。
二人走到桑博的面前,嬴风朝他屁股上踹了一下。
“行了,别装死了。”
原本失去意识的桑博突然感到自己的体内涌现一股力量,那种被禁锢的感觉消失了。
他连忙将自己的脑袋从雪地里拔了出来。
看向嬴风,仅仅用了零点一秒的时间,桑博的嘴角就咧开了一个无比谄媚的笑容。
“哎呀!大哥,您的手没伤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