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要和我成为什么关系?”
他盯着镜流的眼神,反问。
镜流沉默着没有回答。
“我猜你的答案是不知道,因为此时你心中的想法突然变得不确定了。”
嬴风慢慢走上前,他语气与脸上的神色都十分笃定。
“但不应该是这样,用剑之人的心思也应与剑一样,心无旁骛,锐利笔直。你好像退步了?”
镜流不禁将视线投向自己手中的赤剑。
拥有这柄剑的她和之前的彦卿一样。
那时没有什么云上五骁,也没有什么无罅飞光,只有还未成名的少女和一名恰巧会用剑的医士。
也是在这丹鼎司的海边,二人第一次遇见彼此。
断金重塑,天地为炉。
心思沉重的莽撞少女被迫接受了一番教育,奖励是一柄没什么奇特之处的赤剑。
当然,她当时是这么以为的。
镜流突然感觉有些恍惚,她突然发觉从那时起到第二次偶然进入嬴风的医馆,再到后来分别,甚至是如今的再见。
嬴风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样子,好像时间从来不会让他改变。或者说……那么短的时间还不至于让他改变。
镜流摇摇头。
“我并没有不确定,但是你说得对,我目前还不知道答案。”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嬴风闻言觉得她应该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,于是点点头。
“之前我查探过一次,她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镜流闻言一愣,但紧接着她明白嬴风口中的人是谁,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。
……
神策府。
符玄愣愣地合上了书本,眼眸在微微颤抖着。
她忍不住扶住自己的脑袋,以防止自己晕倒。
脑海中回想起书中的内容。
一个男人的形象浮现在她心里。
威严、冷漠、残暴、严苛,最终自食恶果。
那个男人的样貌渐渐清晰,最终和某个人重合在一起。
符玄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,她嘴里喃喃: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那个坏蛋?”
“太卜大人。”
青镞轻轻地喊了一声。
符玄突然回过神来看向她。
“景元……景元将军在哪里!”
符玄大声地问道。
“请不要激动太卜大人,将军在星槎海,他让您看完之后便去找他。”
青镞话刚说了一半符玄就已经跑了出去,青镞连忙叫住。
“太卜大人等等!”
符玄停下脚步回头。
“何事?”
青镞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将一枚玉佩递了过去。
“太卜大人,请将这个交给将军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将军随身带着的玉佩,应该是重要之物,此番将军疗养是因为魔阴身,带上这枚玉佩也许更有利于将军恢复。”
闻言,符玄点点头。
“本座知道了。”
她接过玉佩便急匆匆地走出了神策府。
……
星槎海,符玄脚步走得飞快。
她像是十分慌乱,身体一直在不停地摇晃,看上去心不在焉。
视线不停地扫过,一直没有发现景元的身影,符玄咬了咬牙。
额间法眼绽放出微光,她竟直接开始占卜起来。
只要不是占卜嬴风,符玄的卜算还是十分准确的,很快她便锁定了一个方向,飞快地跑了过去。
在一个角落里,她发现了等待着的景元。
还未等景元开口,符玄便急匆匆地冲了上去,打开手中的古籍,几乎都要贴到了景元的脸上。
“将军!此书所言是否属实!”
符玄问道。
“符卿不要激动。”
景元嘴角抽了抽,将脸上的古籍接在手里。
“请问符卿是想到了什么?”
他看着符玄脸上着急的表情,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。
“本座怎能不急!嬴风……嬴风他……”
符玄说着,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见此,景元脸上的笑容更甚。
“符卿,你说嬴风先生怎么了?可是与这书有何联系?”
“请将军不要故作愚钝。”
符玄看着景元,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,和对方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景元仍是笑着。
“符卿啊,莫说你没想到,就是我也没有想到。”
他轻轻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