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股东大会章程第三条,紧急危机时刻,董事长有权提请特殊避险议案,优先表决。”
毛草灵字字清晰,援引集团章程,法理规矩,滴水不漏。
十年朝堂历练,她最擅长的,就是以规则破局,以制度制敌。
宫廷博弈,讲究礼法章程、名分秩序;资本商战,讲究股权规则、法律条文。
道理相通,殊途同归。
不等众人反应,她抬眼看向身后的陈律师,淡淡吩咐:“宣读议案内容。”
陈律师上前一步,手持正式公文,声音清亮有力,响彻全场。
“现由毛氏集团最大自然人股东毛草灵,提请股权毒丸避险议案:
即日起,若本次股东大会通过罢免在职董事长议案,判定集团遭遇恶意夺权、内部恶意并购危机。为保全集团基业、抵御内部蛀虫与外部资本恶意侵占,即刻启动毒丸计划。
第一,集团向除恶意关联方以外的全体在册股东,以半价增发流通股权;
第二,冻结本次提请罢免、附议罢免所有股东的股权投票权限一年;
第三,永久剥离恶意关联股东的集团分红权益与项目优先权益;
第四,终止与恒远私募所有资本合作,全额赎回质押股权,启动法务追责!”
一字一句,清晰利落,落地惊雷!
全场所有人,瞬间脸色剧变!
毒丸计划!
最狠、最绝、最无解的资本反杀手段!
一旦启动,所有参与逼宫的人,无论成败,皆会自食恶果!
毛振宏脸上的笃定笑意,瞬间彻底僵住,瞳孔骤缩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大病初愈的毛草灵,看似沉寂被动、任人宰割,竟然早已暗中布局,留好了最致命的后手!
她根本不是被动接招,是诱敌深入,静待合围!
会场彻底炸开,哗然四起!
“毒丸计划?她竟然准备了这个!”
“疯了!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死局打法!”
“半价增发股权,原有股权直接稀释,持股比例大幅缩水,我们全都要受损!”
那些刚刚起身附议罢免的散户股东,瞬间脸色惨白,浑身僵硬,满心懊悔。
他们本想着跟风站队、讨好新掌权者,日后能分得更多红利,万万没想到,一脚踩进了必死的陷阱!
赢,股权稀释、权益受损;输,直接追责、彻底出局。
进退皆输,全盘皆崩!
恒远私募的投资方代表,素来冷静淡漠的面容终于裂开,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。
毒丸一出,外部资本的所有布局、所有筹码、所有入局优势,瞬间清零,甚至还要倒赔巨额成本!
毛振宏胸口剧烈起伏,又惊又怒,厉声呵斥:“毛草灵!你胡闹!你这是置所有股东利益于不顾!你想彻底搞垮毛氏基业吗!”
他试图煽动众人情绪,绑定所有人利益,逼她收回议案。
可此刻的会场,人心早已溃散。
跟风附议的股东们,早已人人自危,哪里还敢再站队。
毛草灵抬眼,目光清冷锐利,直视气急败坏的毛振宏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穿透所有嘈杂。
“搞垮基业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”
“是暗中挪用项目资金、掏空集团现金流、勾结外部资本、意图私吞基业、结党营私、祸乱朝堂的人。”
她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,带着帝王审案的冷静威严。
“二叔串联股东、恶意逼宫、意图夺权,置集团发展于不顾,置万千股东利益于水火,只为一己私欲。今日我启动毒丸,不为争权,只为清蛀虫、固基业、正人心、守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手示意。
财务总监即刻上前,投屏展示大屏幕。
一页页清晰的资金流水、挪用记录、暗箱操作凭证、私下股权质押合同、与私募资本的秘密协议,尽数曝光,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。
每一份证据,都精准钉死毛振宏谋私夺权的罪名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摇摆、观望、迟疑的目光,尽数归于清明。
真相大白,尘埃落定。
毛振宏看着屏幕上的铁证,浑身冰凉,手脚僵硬,所有底气、所有筹谋、所有胜算,瞬间崩塌殆尽。
他苦心经营数月的逼宫大局,在毛草灵轻描淡写的雷霆反制下,一夕倾覆,化为泡影。
十年凤主的权谋手腕,哪里是温室娇女能比拟的?
她看似被动退让,实则步步掌控,诱他出招,待他全盘暴露、人心尽失,再一招绝杀,彻底封死所有退路。
以退为进,引蛇出洞,借力打力,一击必杀。
极致沉稳,极致通透,极致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