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花痴开站在角落,看着秦玲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想起秦玲珑说过的话。当年害死她爹的,是天局的人。而花千手——他爹,也是死在天局手里的。
菊英娥收这个徒弟,护得这么严,练得这么狠,是不是在秦玲珑身上,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?那个女人十五岁嫁入花家,跟着丈夫学赌术。后来丈夫死了,她一个人撑着,把儿子托付给夜郎七,自己忍辱负重二十多年。
现在她又收了一个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。
这大概就是命吧。
花痴开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
夜色沉沉,星光点点。
很远的地方,隐隐约约传来学堂里头阿炳磕磕绊绊练听牌的声音。近处,秦玲珑的哭声慢慢变成了抽泣,又慢慢归于寂静。
这座宅子,白天是赌神的府邸,夜里亮着灯,像一盆火。
火里头,是新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