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七章审问
    殿内侍卫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一左一右牢牢按住了情绪失控的温艺琳的肩膀,防止她做出什么过激举动。

    姜嬛看着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眉头紧蹙。

    除非温艺琳脑袋被门夹了,否则应该没人会蠢到随身携带毒药。

    不过事实到底如何,还得调查。

    未央宫这边的消息,很快便传到了御书房。

    “什么!”霍临猛地站起身,朱笔掉在奏折上,染红了一片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。

    他就差把未央宫的地缝都填满武装了,居然还有人敢来送命!

    霍临心焦如焚,二话不说,立刻摆驾未央宫,步伐又快又急,带着股肃杀的寒意。

    一进殿,他就看到了姜嬛。

    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榻上,只是脸色有些冷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心头的怒火却燃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霍临嗓音冰冷,当他看到托盘里那散发着异样气息的毒物,周身气压更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太医就在边上,闻言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霍临越听,脸色越是沉郁,眸中的风暴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他转向被侍卫架着的温艺琳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,看透其内心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温艺琳被霍临那目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也顾不上仪态,涕泪交加,声音凄厉地哭诉喊冤:“皇上明鉴,妾冤枉,妾真的不知道香囊里怎么会有毒,这香囊是妾母亲前日才托人送进宫来的,送来时妾还仔细检查过,明明是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,额角很快见了红痕:“妾佩戴这两日也从未离身,只在昨日去御花园散心时,曾解下放在亭中石凳上片刻,但周围都有宫人守着,妾万万没想到里面会藏有这种东西,妾就是有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谋害皇嗣和皇贵妃娘娘啊!”

    她哭得声嘶力竭,几乎要背过气去,那份惊恐与委屈,倒不似全然伪装。

    霍临眯起眼睛,并未立刻下结论。

    他沉声对王德贵吩咐:“立刻传当值的女官,还有温贵人宫中所有近侍,以及昨日御花园当值的宫人,全部带来,朕要亲自问话!”

    【朕倒要看看,是哪个魑魅魍魉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。】

    【敢动朕心尖上的人,朕必将他揪出来,千刀万剐,碎尸万段!】

    整个皇宫瞬间高效运转起来。

    很快,相关人等被悉数带到未央宫外殿,黑压压跪了一地,个个面如土色,浑身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霍临端坐于主位,面沉如水,亲自审问。

    负责记录宫内物品往来的女官查阅完簿册后,颤声禀报:“回皇上,温贵人宫中近日确有一批家中送入的物品,记录在册的皆是寻常衣物、首饰和香料,并无异常,内侍交接时也曾粗略查验过,并未发现异样。”

    温艺琳的贴身宫女吓得魂不附体,磕磕巴巴地证实:“娘娘确实极喜爱这个香囊,这两日几乎不曾离身,只在昨日午后在碧波亭歇息时,曾解下片刻,但奴婢们一直在一旁守着,并未见外人靠近。”

    御花园当值的小太监则回忆道:“昨日午后碧波亭附近往来宫人不少,但具体有谁靠近过亭子……奴才当时在远处洒扫,并未特别注意。”

    审问了一圈,线索似乎断在了御花园那片刻的空白里。

    有人对温艺琳的行踪习惯颇为熟悉,且手段老辣。

    趁其不备,在她众多宫人眼皮子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了香囊内的芯子,将毒物巧妙地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绝非临时起意,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。

    沈翊也得到消息,此时人也到场,在霍临耳边低语了几句,显然是动用了手下的情报网快速核查,但似乎也暂时未能锁定具体嫌疑人,只确认了毒物并非来自温家原装送入。

    【看来是宫里的人动的手脚,能在御花园人多眼杂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做这种事,是个老手。】

    【目标是她,还是想一石二鸟?】

    霍临心中念头飞转,目光再次投向温艺琳。

    “即便毒非你亲手所放,但你惊扰皇贵妃,其罪难逃!”霍临声音冰冷,“更何况,朕听说你素日对皇贵妃多有不满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沈翊立刻呈上一份薄薄的卷宗记录。

    霍临将其掷于温艺琳面前:“需要朕将你近日在宫中抱怨皇贵妃‘独占圣宠’、‘狐媚惑主’的言论,一一念出来吗?还是要朕把你那几个一起嚼舌根的宫女也叫来对质?”

    温艺琳看到那卷宗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。

    她确实嫉妒姜嬛,私下里也没少抱怨,甚至诅咒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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