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叫若瑶,不是什么史家二小姐,只是个想寻个安稳归宿的寻常女子。
那些温柔,那些缱绻,那些被他藏在心底几十年的念想,在此刻,竟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他看着贾母被侍卫钳制着,脸色惨白如纸,怀里死死护着抖成一团的贾宝玉,眼底的痛色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一字一句,都带着千钧的重量:“放他们走吧。”
“什么?!”
忠顺王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转头看向他,满眼的不敢置信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:“大哥!我没听错吧?放他们走?!这老虔婆害了慎之,毁了咱们忠勇王府的根!又拿走我们的银子,你竟要放她走?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?!”
侍卫们也愣住了,握着贾母胳膊的手,不由得松了几分。
忠勇王却像是没听见忠顺王的怒吼一般,目光依旧定定地落在贾母脸上。
他的眼神很淡,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却又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怅然。
“若瑶。”
他轻轻唤了一声,这两个字,像是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。
“我最后喊你一次。”
不是史老太君,不是那个满口算计的老虔婆,是那个桃花树下,笑靥如花的若瑶。
“只为全了我自己这颗心。”
这颗心,曾为她滚烫过,曾为她痴迷过,曾为她,不顾世俗眼光,不顾家族非议。如今,这颗心,被她亲手剜得鲜血淋漓,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忠勇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寒。他看着贾母,一字一顿,字字泣血,带着彻骨的恨意与决绝:
“今日之后,我与你恩断义绝!不死不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