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当即起身,借着油灯,悄无声息地收拾行装。
沈慎之打开箱笼,只拣了几件常穿的素色衣衫,又将这些年攒下的银票贴身藏好。
夫人则翻出一个旧布包,将两人的最爱的物什与几样贴身的首饰,还有一箱平时背下的伤药一一放进去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带走多余的物什。
收拾妥当后,沈慎之吹灭了油灯,牵着夫人的手,借着夜色的掩护,从后院的角门悄悄溜了出去。
角门外,早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候着,那是他早前与夫人为求医问药时备下的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,赶车的车夫是个哑巴,也不怕他说出去。
两人登车坐定,沈慎之低声吩咐车夫:“出城,往西走,莫问去处。”
马车轱辘轻轻滚动,碾过寂静的长街,朝着城外驶去。
车厢里,沈慎之与夫人并肩而坐,谁也没有说话,只听着窗外的风声越来越急,将那座困住他们半生的王府,远远抛在了身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