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儿”的殷殷嘱托了。
她转身回屋,提笔落纸,腕间力道沉稳,素笺上只落下一个字:可。
盯着那“可”字,李纨忽而想起蒹葭,那位寄居荣国府的林大姑娘,总爱立在廊下看竹,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凌厉,那股藏在清瘦身形里的气息,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。
她沉浸在思绪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“可”字,丝毫未察觉,院外石桌旁的贾琮,方才在她气息陡然凌厉的一瞬,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一顿,指腹蹭过书页上的字,竟将纸页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。
他原本要回头的动作,硬生生忍了回去,只垂着眼,睫羽遮住眼底的微光,看似依旧专注听着贾兰念诵史书,实则耳尖早已竖起,将屋内那一声极轻的自语、磨墨的沙沙声,都听了个分明。
贾琮:难道这位大嫂子真的是鹤章先生说的那个人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