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列了三十多件“损坏的古董”,从青花梅瓶到玉质摆件,从官窑碗碟到紫砂茶壶,林林总总。
看得他心头火起:“这哪是博古架,分明是开古董铺的!撞一下能碎三十多件?说出去谁信!”
他强压着怒火往下看,视线落在末尾的总计金额上,却下意识地松了口气,才四十万两。
贾珍:不要质疑我为什么说“才”!
倒不是觉得便宜,而是他太清楚蒹葭的手段了,当初她单单一个梅瓶就从贾母私库“拿”了三万两,这张清单若是经蒹葭的手,怕是能喊到一百万两。
可松气之余,贾珍对贾母的恨意更甚:“好个老虔婆!先前说得好听,两府同气连枝,如今竟跟着林蒹葭一起坑我!你给我等着,这笔账我记下了,迟早要讨回来!”
他如今虽没了族长之权,话语权大不如前,但家底还算厚实,穷得就剩下钱了。
咬牙忍下这口气,贾珍回府后立刻让人凑了二十万两银票,亲自送到荣庆堂,陪着笑说:“老太太,一时凑不齐全款,先送二十万来,剩下的容我再周转几日。”
贾母看着桌上厚厚的银票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连连点头:“无妨无妨,珍儿办事稳妥就好。”
待贾珍走后,贾母心里早已乐开了花,这可是意外之财,四十万两到手,足够二房开销许久了!
可她的笑意还没褪去,就见蒹葭掀着帘子走了进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