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听竹轩开诗社
脸颊微红,却悄悄把诗笺往黛玉手边又推了推,小声说:“黛玉姐姐,你看“晚香暗透”不是像暖房里的味儿?”模样憨态可掬,倒没了往日的疏离。

    迎春于诗词一道上最差,但也写了一首,

    咏兰

    不与群芳争艳阳,

    独栖深谷吐幽香。

    纵然无人来赏识,

    清风过处自芬芳。

    众人见了皆叹,“清风过处自芬芳”这分明写的就是迎春自己啊!

    贾赦见孩子们都写了,也来了兴致,接过笔大笔一挥,墨色浓沉,满纸都是豪放之气:

    沙场归饮

    铁衣染血卸征鞍,

    浊酒倾壶对月寒。

    休管他年谁执笏,

    且乘醉意纵歌还!

    “我这诗没什么文气,就是图个心口痛快!”贾赦放下笔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酒液沾湿了胡须也不在意,“管他将来荣府是谁的、谁掌权,今儿个先跟你们喝够了再说!”

    蒹葭看着诗笺上的“休管他年谁执笏”,忍不住笑了:“大舅舅这诗,比那些酸文假醋的句子痛快多了,人生在世,本就该先顾着眼前的乐,哪管那么多将来。”

    最后,蒹葭拿起笔,笔尖落纸时力道利落,藏着她平日护着这方天地的硬气:

    鹧鸪天·醉斜阳

    不把金针绣鸾凤,

    却思长剑走四方。

    三更梦里闻金鼓,

    千里心飞向战场。

    抛绣袄,

    换戎装,

    敢凭孤剑斩豺狼。

    他年若遂凌云志,

    纵马高歌醉斜阳。

    “纵马高歌醉斜阳”贾赦再次拍案,声音比刚才更响,“这话够硬!谁说女儿家必须守在家里不得出门,他日若可上沙场一样可以杀敌无数!”

    黛玉轻声念着,眼里满是认同:“姐姐这诗最霸气,女子可管家理事,亦可沙场点兵,比那些只靠女人的男人强百倍。”

    暖房里的笑声越发热烈,连廊下的丫鬟都忍不住探头进来,看案上的诗笺。

    有识字的丫鬟凑到窗边,眼里满是羡慕:“姑娘们的诗,写的都是咱们想说不敢说的话!”

    笑声与酒香顺着风飘出听竹轩,落在荣国府的夹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