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知道姐姐替自己出了气,自己也动了手,大舅舅也教训了宝玉和袭人,特别是自己那一下,感觉不错。
黛玉:下次出言不逊还扇她!
可想起又袭人说的那些糟心话,心里还是生气,连张厨娘端来的藕粉糕都没动几口。
“姑娘,姑娘!东跨院的人来了!还跟着好多小厮,抬着好些东西,说是大老爷给两位姑娘送的!”
小刀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,脸上满是惊叹,话都说得颠三倒四:“院外都堆不下了!有床、有匣子、还有好多食盒,刘管家正领着人往里搬呢,您快出去看看!”
黛玉愣了愣,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:“大舅舅……给我们送东西?”她实在想不通,刚闹完这么大的事,大舅舅怎么突然送起东西来。
林蒹葭也放下手里的兵书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大舅舅这是……怕她们受了委屈,想拿东西哄孩子呢。
她起身拉着黛玉往外走: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刚走到院门口,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,听竹轩的院子里,几乎被各种物件堆满了。
最显眼的是一台华丽的大书架,是上好的紫檀木,雕着“兰草缠枝”纹样,挂着水绿色的穗子,四个角还雕着小巧的瑞兽,几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抬着,生怕碰坏了上面的雕花。
旁边堆着十几个朱红漆匣子,有的刻着缠枝莲,有的嵌着螺钿,一看就装着贵重物件;还有二十多个食盒,盖缝里飘出点心的甜香,引得小丫鬟们频频侧目。
刘管家擦着汗,指挥着小厮们分类摆放,见林蒹葭和黛玉出来,赶紧上前禀报:“大姑娘,二姑娘,这些都是大老爷让人送的,说给两位姑娘压惊,还说让咱们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二人走到那堆匣子前,小匕首上前打开一个,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晃了眼,满满一匣子小金锞子,比上次送的还要精致,除了小猫、小兔的样式,还多了兰草、荷花的纹样,阳光一照,金锞子泛着柔和的光,看得人移不开眼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多了吧?”黛玉拿起一个荷花金锞子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子,心里又暖又无奈,上次的金锞子还没怎么用,这次又送这么多,大舅舅也太实在了。
小刀子又打开一个匣子,里面全是首饰:赤金嵌红宝的发簪、珍珠串成的手链、翡翠雕成的耳环,还有几匹上好的云锦,颜色鲜亮,都是江南最新的花色。
再打开一个匣子,里面竟全是名家字帖和孤本,有柳公权的楷书、王羲之的行书,还有几本连林如海都难得一见的宋词孤本,书页都用锦缎包了边,保存得完好无损。
“还有食盒呢!”小匕首打开一个食盒,里面是同和楼的艾窝窝、聚宝斋的蜜饯,还有京城老字号“福瑞楼”的酥皮点心,每种都装了满满两碟,甜香瞬间飘满了院子。
旁边几个食盒里,竟还装着成套的青花瓷碗碟,碗沿描着金边,碟底印着“林府”的暗纹,显然是特意定制的。
最让两人哭笑不得的是,几个小厮还抬着两个大木架,上面挂着十几柄精致的团扇——有洒金的、有绣兰草的,还有绘着江南烟雨的,扇柄都是象牙或紫檀木做的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杂了吧?”黛玉看着满院的东西,从床到金锞子,从点心到碗碟,几乎把能想到的都送来了,眉眼渐渐舒展开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,“大舅舅这是……把能找到的好东西都搬来了?”
林蒹葭站在一旁,看着那张三个人才能抬动的大书架,又看了看堆得像小山似的首饰匣子,也忍不住笑了——贾赦这哪是送压惊礼,简直是把给女儿准备嫁妆的架势都拿出来了!
她伸手拿起一本宋词孤本,指尖拂过书页上的字迹,无奈道:“我看啊,大舅舅怕是把他私库里能给姑娘的,都搜空了,再这么送下去,咱们听竹轩都快成杂货铺了。”
“姐姐!”黛玉被她说得笑了起来。之前的委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蒹葭:这大舅舅到底有多少家底子啊?
贾赦:海量!
刘管家在一旁笑着补充:“大老爷昨儿夜里就吩咐了,让咱们把两位姑娘的书架换了,那个太小了,两位姑娘都是爱书之人,必要准备最好的书架才相配。”
“还说金锞子多备些,让两位姑娘打赏下人不用省着;连点心都是特意让陈忠去各家铺子挑的,说小姑娘爱吃甜的。”
两人听着,心里皆是暖融融的,大舅舅虽然看着严厉,却把她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,连床硬不硬都想到了。
她走到那堆点心前,拿起一块酥皮点心,递到林蒹葭嘴边:“姐姐,你尝尝这个,肯定好吃。”
蒹葭接过,又对小刀子说,“把这些小玩意,金锞子、点心都分些出来,给探春妹妹、迎春妹妹和惜春妹妹送去,还有张厨娘和李厨娘,也给她们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