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,“上车,回家!”
林美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那两个汉子若无其事的偏过头,假装聊天,这时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,想起昨天的经历,若有所悟,脸上闪过一抹惊慌,赶紧听话的坐上车,陈其生用劲一蹬脚踏,载着她扬长而去。
那两个汉子跑了两步,终不敢在大街上强行动手,看着追不上,只好恨恨的放弃。
陈其生骑出一段,见甩掉了两人,便拐进旁边一条僻静胡同停下车。
林美梅跳下车,被箱子带的踉跄两步,眼看要摔倒,腰上一紧被陈其生搂住,入手丰腻弹软。
这蠢丫头看着瘦,身上还挺有肉的。
林美梅站稳身子,退后一步,扶着墙壁微微喘息,旗袍下摆沾了些尘土,发髻也有些松散,几缕发丝垂在颊边,更添几分楚楚可怜。
“陈……陈其生,刚才真是多谢您了。”林美梅惊魂未定,抬眼看向陈其生,眼中水光潋潋滟滟,满是感激和后怕,“要不是您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会怎样。”
她想起刚才那两个汉子不怀好意的目光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陈其生摆摆手,目光却落在掌心里那块触手温润的蟠螭螭纹玉佩上。
刚才情急之下抢了过来没有细看,此刻仔细打量,这玉佩白玉质地,油润细腻,宛如美人肌肤。
雕工古朴精湛,螭龙形态生动,一看就不是凡品,似乎是上次被小叮当偷的那块。
他心念微动,意识沉入系统。
【物品鉴定:清代中期和田羊脂白玉蟠螭螭纹佩。材质:上等和田羊脂白玉。工艺:苏州工匠精雕,螭龙盘绕,寓意吉祥。保存状况:完好无损,包浆自然。市场价值评估:5000积分。】
陈其生心中一震,果然是件好东西!
按照系统估价,这玉佩在这年头黑市上换几百块甚至上千块都很有可能,那信托商店的老家伙居然想用八块钱坑走,心可真黑!
不过这丫头也是真傻!
他将玉佩递还给林美梅,“你这玉佩是个老物件,卖100都糟践了,好好收着,千万别再轻易拿出来了。”说完忍不住骂道:“傻乎乎的!真是败家娘们!”
林美梅接过玉佩,被骂的低着头,眼圈微红,眼泪吧嗒吧嗒的掉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它可能值点钱,可我……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房租我……我已经欠了半个月,要是再不弄点钱,就只能睡大街了。”
陈其生看她一付受气小媳妇的样子,不好再说她,“你昨天不是说唱什么堂会……”
“这一个月都没什么堂会,就发了几块钱生活费……我……”她抽噎着说不下去了。
看着她这副走投无路的模样,陈其生皱了皱眉,“你就没个亲戚朋友投靠?”
林美梅摇摇头,“我打小爹娘就没了,自打记事就被卖来卖去……哪有什么正经亲戚肯收留?朋友……也都是些场面上的交情,这种时候,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。”
她说着,忽然抬起泪眼,看向陈其生,颤声道:“陈先生,您……您是个好人。这玉佩,您要是看得上,就……就押在您这儿,换我几个钱应应急,等我有了进项,一定赎回来!我……我给您立字据!”
她也是个孤儿啊!
陈其生看着她那双含着泪的眸子,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,他是能体会到那种举目无亲的无助彷徨的,所以这一世他才格外珍惜自己的家人。
他鼻子有点微酸,没有接玉佩,问道:“你刚才说这块玉是聘礼?你先生呢?”
林美梅怔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陈其生会问这个,犹豫了一下,摇头低声道:“我没结过婚。”
陈其生有点奇怪,看她装扮是已婚妇人打扮,又是什么聘礼的。
“这玉佩是一位老先生在我十二岁时留下的,说……说是给他外孙的聘礼,等我满了十八岁,就……就让我嫁过去。可我十八岁那年没人来接我,我今年二十四了,一直都没人来……”她眼中闪过一抹落寞,“或许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吧……”
陈其生皱了皱眉,奇道:“十二岁?”
林美梅点了点头,“那老先生看戏时见到我,说我有旺夫……宜男之相。”说着脸红了起来。
陈其生打量了她一眼,他不懂这个,但这丫头臀圆腰细,像个沙漏,倒真是好身材。
不过十二岁时她应该刚发育吧,这都能看出来,那人还真是厉害。
“过了十八,我等了一年,见没人来,就自己盘起了头。”她低声说,“毕竟收了人家的聘礼。”
就凭一块玉佩和一句话就把自己一辈子给搭上了,陈其生不知道该夸她老实还该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