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志华的事没那么急迫，因为现在这些所谓的证据因为韩家的插手改变了性质，现在拿出来反倒是锦上添花，帮丁志华落实了他抗日人士的功绩。
他现在倒是更关心赵厚朴是不是系统里提到的那个什么“烛影”。
陈其生点了点头，扭头看向丁志华问道：“叔，您和赵厚朴共事的时间挺长吧？”
丁志华点了点头，“当年我们差不多同期进得协和，我比他晚了三个月，他还曾是我的副手。此人医术是有的，尤其外科，一把刀很厉害。但就是……心思活络，功利心重了些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往事：“抗战那会儿，药品极度紧缺，我们都想方设法为前线搞药。我主要是通过一些海外关系，尽量支援……那边。赵厚朴当时还负责医院的药品采购和管理，他门路更广，能弄到不少紧俏货。但具体细节，我就不太清楚了。抗战胜利后，他因为‘有功’，加上会钻营，位置坐得比我稳当。我后来……唉！”
丁志华苦笑摇了摇头。
李婉华听到这里，忍不住埋怨：“你这人，就是个面团脾气，现在还在为他说话。”扭头看向陈其生，“你丁叔之所以出事，就是有人匿名举报他和那边勾连，说得有鼻子有眼，虽然没有实证，但也被冷落调离，也只有他才知道老丁以前给那边送过药的事！笑面虎一个！”
丁志华摆摆手：“过去的事了，没有证据，不要乱猜。”
他个性温文，颇有古风，即便是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怕是赵厚朴做了些小动作，也不愿意说太重的话。
陈其生沉吟了一下，还是问了一句，“丁叔，您知不知道‘烛影’？”
丁志华听了怔了下，思索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陈其生也就是随口一问，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，见丁志华不知，看看时间不早，便准备告辞。
却见李婉华迟疑了一下，“‘烛影’？这个名字我怎么在哪听说过？”
陈其生听了精神一振，看向李婉华，李婉华想了想，突然一拍手，“我想起来了，赵厚朴的第一个老婆好像就是这个名字！”
陈其生听了一怔，“赵厚朴的老婆？”
李婉华点了点头，“赵厚朴第一个老婆，嫁给他没多久就死了。”
陈其生皱了皱眉，一般人可没这么称呼的，问道：“是朱元璋的朱吧？”
李婉华点了点头，“颖悟的颖。”
“朱颖……”陈其生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心中念头飞转，烛影，朱颖……是巧合吗？
还是……
赵厚朴的第一任妻子，名字的谐音居然和敌特代号如此相似？这未免太过蹊跷，不过也越发证明赵厚朴跟“烛影”的联系。
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：“阿姨，您还知道这位朱颖更多的情况吗？比如她是怎么去世的？”
李婉华努力回忆着：“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。那时我也刚进协和不久，一次听医院里的老人偶尔提起，那朱颖也是护士，长得挺漂亮，和赵厚朴结婚没两个月就没了，说是得了急病，没救过来。那时候兵荒马乱的，死个人也不稀奇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赵厚朴后来续弦娶了现在这个老婆，也就是新民的妈，是卫生局一个领导的女儿，对他事业帮助不小。”
急病去世……陈其生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一个护士，嫁给当时还是青年医生的赵厚朴，不到两个月就“急病”去世……
“其生，你怎么突然问起她？”丁志华有些疑惑地看向他，“是和最近的事有关吗？”
陈其生暂时压下心中的猜测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西山那个案子里有看到这个名字，后面备注着协和，顺口问问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丁叔，阿姨，时间不早了，我就不多打扰了。您二位也早点休息。”
丁晓楠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，此刻也站起身：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两人走到院门口，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。
丁晓楠帮陈其生理了理衣领，轻声问：“其生，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？”
陈其生握住她的手，触感微凉：“别担心，一点小手尾，跟咱爸的关系不大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他握着丁晓楠的手亲了亲，笑道：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复习，准备高考。其他的事不要管。”
丁晓楠很聪明，她能隐隐觉得陈其生有些事瞒着她，鉴于近来她爸发生的事和韩家那边的动静，心中有所猜测，却识趣的没有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。你自己也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陈其生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，“快进去吧，外面凉。”
丁晓楠俏脸微红，却十分柔顺的点了点头，转身进了院子。
看着丁晓楠关好院门，陈其生才推着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