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其生没想到韩副司令这么平易近人,当然不会拒绝,这大粗腿那还不赶紧抱上?
当即就改了称呼,“好,韩叔!”
韩母刚才说了一句后,便没说话,只是又细细地打量着陈其生两眼,这时才插口道:“我也是今天刚接到我弟的电话,原本想明天去你府上拜访一下,没想到你晚上就过来了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韩母刘慧玲是刘志刚的姐姐,西山那边的情况她第一时间就得到了,只是还没完全结案,只是了解个大概,还没和韩铁山说。
她目光敏锐地注意到女儿手里拿着两把驳壳枪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我是为西山的事情来的。”陈其生说着,示意韩小熙。
韩小熙把枪递给韩副司令,“爸,您看下这个,陈其生说这枪是……姑姑的。”
韩氏夫妇俩听了都是一怔,赶紧接了过来。
韩副司令凝神细看,手指拂过冰凉的枪身,当他看到枪柄上那个熟悉的、略显模糊的刻痕——“茜”字时,身体猛地一震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没错……这是我当年送给韩茜十八岁的生日礼物……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其生,充满了急切和探寻。
陈其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那本泛黄的日记、密码本,以及他父亲陈仁清破译后抄录的译文,包括那份名单。
他将这些东西郑重地放在茶几上。“韩叔,阿姨,这是我这次去西山时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,初步鉴定为韩茜烈士的遗物。里面记录了她牺牲前的一些情况。”陈其生简单说明了这些东西的来历。
韩副司令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份译文,韩母却拿起了那个日记和密码本翻看,她之前从事的就是谍文通译,对这些不陌生。
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。随着阅读的深入,韩副司令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日记中不单是记录山寨的情况,其中也掺杂一些思家亲情,提到最多的就是韩铁山。
当看到韩茜记录决心返回山寨与刘威共死,以及她临终那句“山无棱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”的誓言时。
这位经历过无数枪林弹雨的老将军,再也控制不住,两行热泪顺着坚毅的脸颊滑落。
“傻妮子!你就不念着你哥了吗!”
韩茜是遗腹女,和韩副司令差了十来岁,韩副司令可说亦兄亦父,把她一手带大,可想当年得知韩茜牺牲时对韩副司令的打击有多大!
此时再度看到妹妹的文字,想到她孤立无援,慨然赴死的情景,心都要碎了。
刘慧玲和韩小熙也红了眼圈,母女俩抱在一起,泪流满面。
韩茜牺牲时,刘慧玲刚生下韩小熙的哥哥韩超没两个月,韩茜当时得知消息,还通过韩锋送了一块玉佩,在日记中还惦记着嫂子的身体情况。
韩小熙的小名就叫茜茜,韩铁山心中未曾没有寄托对亡妹的思念之意。
陈其生叹了口气,也难怪韩铁山这么说,养了二十几年的妹妹就这么没了,搁谁心里能平衡。
情之一字,最难琢磨。
他想了想,便把赵德坤的供词和韩锋当时所见也说了,听完之后,韩铁山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低吼道:“赵德坤!这个畜生!”
“铁山,你心脏不好!别太激动。”刘慧玲赶紧在一旁握住他的手,她不仅是韩副司令的妻子,还是他的生活秘书。
韩副司令深吸了几口气,才稍稍平复情绪,他接过刘慧玲递过来的毛巾,用力抹了把脸,转向陈其生,紧紧握住他的手,“其生!谢谢你!你不但救了小熙,还让我们知道了我妹妹牺牲的真相,让她和刘威同志的英魂得以昭雪!这份恩情,我韩家没齿难忘!”说着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陈其生吓了一跳,赶紧起身回礼,“韩叔,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?我都只是适逢其会,哪受得起这个。”
直起身后继续说道:“韩姑姑是英雄,揭露真相,让汉奸伏法,也是我们这些后辈对先烈的告慰。”
“说得好!”韩副司令点头,拍了拍陈其生的肩膀。
陈其生见时机成熟,话锋一转,“韩叔,其实我今晚冒昧前来,除了送上韩姑姑的遗物,还有一件不情之请,也与此事有关。”他指了指那份名单,“这份名单上,有一个代号‘青囊’的人……”
他简要说明了丁志华的情况——抗战时期利用海外关系为抗日力量采购药品,抗战胜利后便断绝联系,一心钻研医术。
“……韩叔,这名单上其他人我不认识,但丁大夫我是知道的,他确实曾为G党那边做过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