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说好的桃花运呢?
    眼前人脸色青白泛黄,眉眼低垂,脸带病容,是个年近五十的大妈!

    这......说好的桃花运呢?

    这大妈二十年前或许是个美女,但现在已经是人老珠黄了。

    系统你玩我!

    那大妈也吓了一跳,“小伙子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陈其生回过神,爬了起来,“没事,那个.....没蹲稳。”

    她看到陈其生身上的厂服,“你...是钢厂的?”

    陈其生尴尬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本试题集你要是需要,一毛钱拿走。”

    陈其生赶紧掏出一毛钱,交给她便起身,蹬上车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那女人看他张惶的样子,摇了摇头,“这小伙子,毛毛躁躁的,怎么跟被鬼追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妈,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一本书?”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院子里跑出一个女孩。扎着双股麻花辫,姿容秀丽,身材高挑。

    “啥书啊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本高等学校招生考试试题汇编”

    “啊,刚被一个小伙子买走了!”

    “哎呀,你怎么把它给卖了!”女孩急得直跺脚,眼圈瞬间就红了,“我好不容易才托人弄到!花了我三块钱呢!”

    “啥!三块钱!”女人一下跳起来,一指头戳在女孩儿额头,“你这个死妮子,我这些总共还卖不到五毛!”

    女孩儿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
    女人气愤地数落,“你爸被停职,家里饭都吃不上了,你还买书!”

    女孩儿不理,跑出去左右张望。

    女人追上来,继续唠叨,“你说你都上班了,还买这种书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上班就不能考大学了?那人往哪去了?”女孩儿抿了抿嘴不甘心地张望着。

    “那边,早追不上了!”女人往陈其生离去的方向一指,唉声叹道:“他骑车,蹬得飞快!哎,三块钱,都能买五斤猪肉了!”

    女孩儿却是眼中含泪,满心委屈,自己上个月省下的伙食费没了。

    陈其生骑了一段,尴尬劲儿稍缓,抬眼瞥见路旁的门牌——南锣鼓巷97号,猛地一捏手刹停了下来,这是他家。

    原主陈其生父母具在,还有个姐姐和妹妹。父亲陈仁清,原京城陈氏商行的二少爷,解放前曾是京城商会委员,妥妥的资本家,解放后风光不再,更在一年前被下放农村改造。

    母亲袁素贞原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奶奶,解放后也不得不参加劳动,如今是棉纺厂的临时工。

    此外还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姐姐陈媛和小他六岁的妹妹陈其雨。

    他父亲下放后,她妈一则身体不好,二来也不放心孩子,两人一商量,便让他姐跟着他爸去下乡,他妈领着陈其生和他妹妹留在城里。

    陈其生穿越前是个孤儿,在福利院长大,从未体会过家庭的温暖,穿越后突然多了父母和姐妹,让他大感不适,穿越过来第二天就回厂宿舍住了,这还是头一次回来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既然路过,就回家看看吧,他又不是大禹,没有逢家门而不入的那份觉悟。

    陈其生把自行车停在大门口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是个典型的大杂院,院子里拉着晾衣绳,挂满了各色衣物,很多都打了补丁,颜色也比较单一,蓝黑绿是主色调。

    角落堆着煤块和劈柴,还有些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和木头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原本这整个院子都是他家的,解放后被收归公有,只返给他家一个厢房,如今宅院挤挤挨挨住了七八户人家,三十几号人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点正是上班的时候,院子里只有一个七十多的瘦老头躺在一张竹椅上晒太阳,一把蒲扇遮在脸上,露出干瘪的胸膛和肚囊,像一具干尸。

    陈其生恍惚记得他姓张,和儿子媳妇一起住。

    他小心地绕过地上的水洼,走向自家那间厢房。

    钥匙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,一股略显沉闷的空气涌出。

    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陈其生踏入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家。

    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
    家里没人,这个点,袁素贞应该在上班,妹妹陈其雨还在上课。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,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几件简陋的家具摆得整整齐齐,虽然破旧却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屋子用木板隔出了三间。

    外间算是客厅兼他的卧室,里面是他父母和他姐妹的房间。

    平时他妈和妹妹一间,不过他爸和他姐回来时他还得去客厅睡。

    因为离钢厂有点距离,他平常都住在厂里宿舍,只在周末回家。

    陈其生虽然无法马上代入到这家人的感情,但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身份,起码的责任意识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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