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明鉴!奴才们糊涂,因嗜赌,欠了不少债。”
“甄小主起初只是让奴才们摘个花、做些无关紧要的活,每次给点散碎银钱……”
“奴才们为还赌债,这才一步步被她拿捏,替她跑腿办事,但奴才发誓,绝无任何逾越,更不知她与四阿哥之事啊!”
郝会骗也跟着猛磕头,声音发颤:
“皇上,卑职们人微言轻,只想平安当差,从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,甄答应的寝殿,卑职二人从未踏足过半步,平日接触皆在御花园,所言所行皆可查证!望皇上明察!”
这话倒不假,他俩为了将自己“正人君子”的人设保持住,在这方面确实无可挑剔。
胤禛面沉似水,眼神锐利地在他们和甄嬛之间来回移动,显然并未尽信。
郝会骗见胤禛神色,把心一横,抬头大声道:
“皇上!卑职……卑职不敢再隐瞒!卑职其实……其实好龙阳之癖!与乾侍卫……早、早有了私情!”
“卑职二人好龙阳,又怎会、怎会对甄小主有企图?这根本说不通啊皇上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再次哗然。
甄嬛猛地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郝会骗,又看看乾男友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两人。
她脸上的疯狂凝固了一瞬,变成了纯粹的错愕与被反咬一口的震惊。
这两个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每一次御前回话,都是让她根本摸不到规律的惊天霹雳。
与此同时,
苏培盛带人在甄嬛所在的偏殿“仔细翻找”。
苏培盛本想尽可能的放水,最起码也要保住皇后。
然而他还是多虑了。
直到屋内箱笼倒空,床榻掀开,连墙砖地缝都仔细敲打了一遍。
什么陈年密信、药方残页、血书证词……这些想象中能一锤定音的“铁证”,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苏培盛:倒是我多余了………
最后小太监们在一个不起眼的旧樟木箱子底层,翻出几样颇有年头的物件:
一个颜色有些暗,看起来是有些年头的绣着如意纹的锦缎包被;
一个针脚细密,看不出样式、香料早已挥发殆尽的旧香囊;
还有两个油纸包,里面是些早已板结变色、气味混杂难辨的香料。
苏培盛拿起每样东西,对着光仔细看了又看,甚至凑近闻了闻。
他伺候皇帝多年,对先皇后纯元旧物虽不说了如指掌,但大致规制、常用纹样和御赐香气是心里有数的。
眼前这几样……用料、绣工、气味,都与王府时期先皇后的用度档次相去甚远。
便是跟那时还是侧福晋的皇后宜修,那也是有些差距的。
他松了口气,只将这几样东西规整好,带着人回到了气氛凝滞的景仁宫。
“回皇上,”
苏培盛跪地,将托盘举过头顶,
“奴才带人已将甄小主住处彻底搜查,要紧文书或特别物件未曾发现,只寻得这几样有些年头的旧物,请皇上过目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托盘上。
甄嬛眼中却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,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不顾钳制,挣扎着扑向托盘,抢先抓起那个褪色的包被,声音因激动而尖利:
“皇上!就是此物!郝侍卫他们曾查到,当年二阿哥夭折时浑身青紫,死状蹊跷!便是这包被被人用相克药水浸过。”
“婴儿皮肉娇嫩,日夜包裹,这才中毒而亡,这就是铁证啊皇上!”
接着,她又抓起那个旧香囊,情绪更加激动:
“还有这个!当年王府有人亲眼看见,侧福晋宜修曾偷偷命心腹从府外夹带秘制香料入府,这香囊里的残香,定与当年掺入纯元皇后安胎药中的伤胎香料同源!”
“嫔妾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到,求皇上派人仔细查验,这太医院的太医不可信,最好从宫外……”
“还有这些香料!”
她指着油纸包:“只要让精通药理的太医细细查验,定能发现端倪!”
甄嬛说着,还不忘模仿着梦里纯元皇后的神态动作,想要引起皇上的怜悯与关注:
“皇上,嫔妾所言句句属实,先皇后正是被这些看似寻常之物,日积月累掏空了身子,最终母子俱亡啊!”
她声泪俱下,将梦中之事与这几样“证物”勾连,几乎描绘出了正确的宜修谋害纯元皇后的过程。。
说到激动处,她甚至指向郝会骗和乾男友:
“说来当日他们二人借着巡逻之便,屡屡接近嫔妾,嫔妾为求真相,才不得不与他们周旋……”
“够了!!!”
一声粗粝的暴喝,猛地打断了甄嬛的滔滔不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