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正是摩格可汗,西北边患,或将因你二人此举而解。”
这声音中透着振奋,正瞌睡就有人递枕头,不是更加说明他是天选之人吗?
连上苍都护佑着他!
允礼立刻躬身,不动声色的拍起了胤禛的马屁:
“此乃皇兄洪福齐天,上天庇佑,加之三阿哥赤诚忠勇,心有社稷,这才使得那摩格阴差阳错落入我等手中,臣弟不敢居功。”
胤禛闻言,心情更是舒畅。
不过他有些好奇,
他的三阿哥平时看起来不像是个太聪明的样子,今日怎得这般出息?
他得好好问问。
“说起来,你们怎会如此凑巧,在凌云峰那等偏僻之地遇见他?”
允礼本想将这个露脸的大好机会让给弘时,于是拼命给他使眼色。
可弘时还在纠结怎么说他去凌云峰的事。
这孩子是个实心眼,不会撒谎。
他总不能说他喜欢人家府里的丫头被看穿,不好意思了这才去的凌云峰吧???
允礼见弘时这个大傻侄子小脸憋的通红,那副有些吭哧瘪肚的样子,只好上前一步从容回禀:
“回皇兄,还是今日弘时在臣弟府中,提及清凉台景色俊秀,想四处走走看看,臣弟便带他去了最为清幽的凌云峰,刚巧碰上此人被毒蛇咬伤,倒地不起。”
“我二人在他身上搜到这金印,顿觉事态严重,不敢有片刻延误,立刻便进宫禀报皇兄了。”
“好!机敏!持重!”
胤禛龙颜大悦,当即下令,
“苏培盛,传朕旨意,果郡王忠心体国,赐黄金千两,另赐东海明珠一斛,给小世子添喜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果郡王谨记孟静娴的“教导”,立马就跪下谢恩了:
“谢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随即,胤禛目光温和地看向弘时。
弘时还有惊喜是他不知道的,不错。
“你今日做得很好,传旨,三阿哥弘时,忠勇可嘉,卓有功勋,即日起,册为贝勒!”
从“阿哥”到有正式封爵的“贝勒”,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跨越。
弘时脸上瞬间放出光来,激动地叩首:
“儿臣谢皇阿玛隆恩!”
此时的胤禛笑的像个大胖橘,语气愈发和蔼:
“你们立此大功,除了这些例行的赏赐,可还有什么特别想要的?今日只管说来,朕无有不准。”
这话对弘时来说,只要不是太过分的,胤禛都可以答应。
但对上过孟静娴一对一指导班的允礼来说就是个坑了。
真的敞开了要,皇上会生气,
直接说别无所求,皇上又会觉得你拂了他的面子,还是会生气。
允礼只好答道:
“既然皇兄如此说,那臣弟可就不客气了,臣弟记得皇兄那儿有幅李思训的《江帆楼阁图》………”
胤禛点点头,“赏你了,拿去!”
接着他将目光转向弘时:“弘时,你呢?”
弘时吭哧瘪肚的酝酿了许久,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,扑通一声跪下,大声道:
“儿臣……儿臣求皇阿玛成全,儿臣看上了果郡王府里的一个婢女,名唤采蘋,求皇阿玛将她赐给儿臣!”
“儿臣要娶她为妻!!!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瞬间劈散了养心殿内其乐融融的氛围。
胤禛脸上的笑容僵住,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个刚刚立下大功、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,不求权势,不求珍宝,开口竟然是要一个婢女?
还得娶她为妻???
那对吗???
玩儿呐?????
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!!!
“你……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!”
胤禛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,猛地起身,几步冲到弘时面前,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肩头,
“朕刚夸你几句,你就原形毕露!”
“你的志向呢?你的体统呢?”
弘时被踹得一个趔趄,却不顾疼痛,重新跪好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皇阿玛!儿臣是真心喜欢她!求皇阿玛成全儿臣吧!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看着他这副为了个女子哭哭啼啼、全然不顾皇子体面的模样,
胤禛气得头疼,胃疼,胸口疼,哪里都疼。
他扶着御案,只觉得一阵阵闹心。
“一个奴婢,如何能入皇家玉牒?”
“你年纪倒也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