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起风了,隆科多怕是要GG了
    隆科多妾室李四儿被皇后懿旨当众掌嘴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前朝后宫。

    寿康宫的首领太监得了信儿,半点不敢耽搁,立刻禀报给了竹息姑姑。

    竹息伺候太后多年,深知其中利害,特意选了太后服药后精神稍好的时候,用最平实的语气回禀:

    “娘娘,外头都在议论隆科多大人府上的事……说是因着宠妾灭妻,纵容那李四儿到了藐视宫规的地步,连重阳宫宴都敢推脱,皇后娘娘这才下了懿旨申饬,当众行了刑。”

    太后闭着眼睛,脸上看不出喜怒,唯有搭在锦被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狂妄!

    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连皇上皇后的脸面都敢拂,下一步是不是想要篡权夺位了了???

    她心里翻涌着怒意,那点因旧日情分而生出的最后回护,裂开了一道深缝。

    而有那么句话: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。

    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宜修耳中。

    宜修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,除了看热闹就是看热闹:

    内务府按例往各宫分发重阳节的赏赐,给寿康宫的自然是顶好的。

    宜修特意吩咐,将几盆开得最盛、寓意“安康长寿”的金色名菊,摆在太后寝殿最显眼的地方。

    看着宫人摆放花盆,她仿佛不经意地对身边的小太监提了一句:

    “隆大人府上今日也得了赏,虽说隆大人身体不适,这节礼却不能短了规矩。”

    这话轻飘飘的,却很快被当作闲话传到了寿康宫侍奉的宫人耳中。

    竹息斟酌着,在陪太后闲聊时说了出来: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处事倒是周全,隆大人告假,府上的节礼也没落下。”

    太后闻言,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“身体不适???是在人家小妾屋里出不来了吧。”

    心里那根刺,又往深处扎了几分……

    毕竟是老“青梅竹马”了,杀伤力就是大。

    没过两日,太医院院判章弥照例来为太后请平安脉。

    斟酌药方时,他像是忽然想起,顺口提道:

    “方才臣过来时,路上遇见同僚,说是奉旨去隆大人府上请脉,道是隆大人忧思过甚,肝火亢盛,需要好生静养……”

    章弥是老太医,说话惯会留三分,但这“忧思过甚”是为哪般?

    联想前因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太后靠在引枕上,面色透着病气的苍白,心里却已是一片冰寒。

    他为个贱婢被责罚,就“忧思过甚”、“肝火亢盛”了?

    那哀家缠绵病榻这些时日,他可曾遣人来问过一句安?

    可见在他心里,那个李四儿,比哀家重要得多!

    那点年少时残留的、自以为早已湮灭的朦胧情愫,此刻彻底化为了被背叛、被轻视的锥心之恨。

    宜修:章太医这话递得棒回头让剪秋记一功。

    直到太后病势稍稳,宜修才以探病之名来到寿康宫。

    她绝口不提隆科多,只是细致关怀太后的病情,亲自试了温药,小心侍奉,言语间满是身为儿媳的担忧与恭顺。

    “皇额娘定要保重凤体,您这一病,皇上和臣妾心里都揪着,日夜难安。”

    宜修语气真挚,眉眼低垂,

    “前朝事务繁杂,皇上虽忧心皇额娘,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,日夜勤政,只盼着皇额娘早日康复,皇上也能稍解忧烦,安心朝政。”

    她只谈皇帝孝顺,谈国事繁忙,谈母子连心。

    这番姿态,听在心思已然大变的太后耳中,却有了另一番滋味。

    皇帝如此操劳,他隆科多身为重臣,不仅不能为君分忧,反而因后宅不宁惹出这等是非,让皇帝烦心,

    更让她沦为笑柄,真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

    宜修越是表现得对隆科多之事“一无所知”,只专注于关心太后与皇帝,就越发反衬出隆科多的不堪和太后的“识人不明”。

    太后看着宜修温婉恭顺、处处以皇帝为重的模样,

    再对比隆科多的狂妄冷落与不堪,心中那点因旧情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犹豫,终于被彻底的厌弃和愤怒所取代。

    太后彻底清醒:不过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,仗着些许旧日情分肆意妄为,如今更是连累到她与皇帝的关系。

    此人,留不得了。

    她缓缓闭上眼,对着宜修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,却又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:

    “哀家知道了,你且去吧,好生辅佐皇帝,不必总往哀家这里跑。”

    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宜修恭敬地行礼,退出了寿康宫。

    走出殿门,外面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,带着些许暖意。

    她知道,火候已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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