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
重阳夜宴
此时秋高气爽,宫中处处摆满了各色名品菊花,一派喜庆祥和。
皇室宗亲、勋贵重臣及其家眷们络绎而至。
如今的果郡王已经非常懂得为人臣子的本分了,早早的就陪着孟静娴入了座。
正中间的位置是胤禛和太后的座位,
宜修不是今天宴会的主角,因此她的位置要偏一点儿。
宜修的身后是其他妃嫔的位置,而左右两侧,是王室宗亲,亲贵命妇的位置。
太后也在竹息姑姑的搀扶下驾临,接受了众人的朝拜。
她面上带着惯有的雍容浅笑,眼神却在不经意间,一次次扫过隆科多位置的大概的区域。
胤禛最后到,他端坐主位,接受群臣敬贺,当胤禛的目光扫过隆科多的位置上的时候,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。
他注意到了,那个本应格外显眼的隆科多的座席,竟然是空的!
宜修:这是本宫的小巧思呢,本宫生怕你眼神不够用,这才做此安排,隆科多缺席,一眼便可以看出。
怎么样?
本宫贴心吗???
与此同时,
隆科多府上,那安陵容出品的“香料”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李四儿的房中。
李四儿闻到熏香“上了头”,万般寂寞下,便派自己的心腹去请隆科多。
于是,
就在李四儿的卧房之中,同样“上了头”的隆科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。
两人就这样发狠了,忘情了,不知天地为何物了!
连那李四儿的肚兜,也挂在了那隆科多的腰带上!
因为隆科多本人没来参加宴会,
所以他府上的代表,也仅有那位穿着低调、神色拘谨恭顺的正室夫人赫舍里氏。
胤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隆科多宠妾灭妻,他早有耳闻,只是碍于其身份和往昔功劳,加之涉及臣子家事,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今日是什么场合?
重阳御宴!
他亲自下旨,皇后亲自操办,为的就是缓和与太后的关系,营造天家和睦的景象!
隆科多作为朝廷重臣,竟然敢公然缺席?
这是连他这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了吗??
这是想要步敦亲王的后尘了???
他胤禛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?
御赐的宴会,说不来就不来????
一股被轻视、被冒犯的怒火,悄然在胤禛心底燃起。
他觉得,隆科多这是恃功而骄,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!
而太后那边,心里的滋味更是复杂难言。
她同样注意到了隆科多的缺席。
在最初的错愕之后,涌上心头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、气闷,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委屈。
他明明知道她会来……竟然连面都不露?
是为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连这般重要的场合都抛之脑后了吗?
太后面上维持着笑容,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。
宴会散后,众人叩谢圣恩,依次退去。
而隆科多的正妻赫舍里氏,便被剪秋扣下了。
“隆科多夫人请留步,皇后娘娘见您今日心绪不佳,特命奴婢请您稍候,娘娘想与您说几句话。”
就在赫舍里氏跟着剪秋去往在景仁宫等待宜修传召的时候,
江福海正在向胡嬷嬷传达“会议纪要”和“行动方针”。
胡嬷嬷:想不到吧!老奴我又返场了!
“那位隆科多是个宠妾灭妻的,不过,嬷嬷只需惩治那李四儿即可。”
胡嬷嬷何等聪明,一听就明白了,皇后娘娘这是让她往李四儿身上招呼,逼隆科多言行无状,好抓他的小辫子呢?
景仁宫
宜修坐在凤位上,派头摆的十分足。
“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,皇后娘娘万福。”
宜修虚扶了一把,端的那叫一个母仪天下:
“不必多礼,本宫叫你来是看到你深思不属,可是身子不适?或是府上遇到了什么事?”
结果,
宜修此话一出,这位赫舍里氏未语泪先流:
“娘娘…娘娘垂询…臣妇…臣妇实在无颜启齿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了宜修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,仿佛道出家中丑事是莫大的罪过。
宜修看到好好的一个女子,委屈成这样,也心中不忍:
“但说无妨,本宫会为你做主!”
“自那李四儿入府…大人他便…便像是迷了心窍一般…眼中再没有臣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