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却上前一步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一把握住了她刚才紧握缰绳、此刻还有些微微发颤的手。
他的手心温热,甚至有些烫人。
“皇后今日,甚好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宜修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
“朕瞧着,心里很是欢喜,今晚,朕去你那儿。”
!!!!!
怕什么来什么!
侍寝????
不要啊!!!!!
本宫只想保命不想加班!!!
老登,你不能恩将仇报啊!!!!
站在一旁的年世兰,听到皇上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,赶紧用帕子掩住。
但那幸灾乐祸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却是遮不住的。
她得意地瞟了宜修一眼,仿佛在说:
看吧,骑个马把自己搭进去了吧!哈哈!
宜修接收到年世兰那“祝贺你中奖”的眼神,心里的小人已经气得跳脚,面上却还得维持着恰到好处的“羞涩”与“荣幸”,微微垂下眼帘。
还笑!还笑我呢!你个二哈!
你以为你能跑得掉?
瞧老登看你那眼神,都快拉丝了!
等着吧,下一个就轮到你了!!!
大哥不说二哥,咱俩都要完了!!!
被皇上这么一“钦点”,宜修和年世兰那点策马的闲情逸致瞬间烟消云散,只觉得大好的兴致都被败坏了。
年世兰虽然觉得晦气,但看宜修“独得恩宠”,自己倒是逃过一劫,心情莫名又好了起来。
美滋滋地带着颂芝回了清凉殿。
宜修:喂!!!那对吗!!!!
而宜修回桃花坞的一路,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,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。
剪秋小心翼翼地跟在旁边,心里满是疑惑:
皇上今日明明对娘娘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和爱重,这是多少后宫女人求之不得的恩宠。
怎么娘娘眼中非但没有欣喜,
反而……透着一股子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悲壮呢???
回到桃花坞,宜修也顾不上什么皇后仪态了,立刻开始翻箱倒柜。
“安神香呢?本宫记得库房里还有上好的安神香!”
“还有那个安神茶,陵容之前配的,都给本宫找出来!”
剪秋连忙带着宫人帮忙寻找,心里却更纳闷了:
娘娘这是……激动到需要靠药物平复心绪?
东西是找出来了,可宜修看着那袅袅升起的安神香,闻着那安神茶的味道,只觉得心烦意乱。
太慢了!这玩意儿起效太慢了!
等它们发挥作用,本宫怕是早就……
一想到晚上要独自面对胖橘,还要做出温婉承欢的样子,宜修就感觉一阵反胃。
对着那张老脸,她是真的下不去嘴啊!
但是,这可怎么办呢???
总不能让皇上来了干坐着吧?
突然,她灵光一闪,想到了一个人。
安陵容!
她的陵容宝宝!!!
安陵容心思细腻,精通香料。
她一定有办法!!!
宜修立刻让人去请安陵容。
待人来了,她努力维持着端庄,语气尽量委婉:
“陵容啊,本宫近日不知为何,总是难以安眠,心神不宁。”
寻常的安神香效果甚微,不知……你可有什么法子,能让人……嗯,立刻就能安稳睡着的?”
她说得含蓄,脸上甚至还努力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“困扰”。
但宜修的微表情已经出卖了她,
说这话时,她明显底气不足,稍稍,还有点害羞。
安陵容是何等机敏之人?
皇上去了百骏园,见了皇后与华贵妃,随后便定了晚间去皇后宫中的消息,她早已知晓。
此刻见皇后娘娘这般欲言又止、羞于启齿的模样,再联想到皇上今日的“兴致”……
安陵容瞬间就“悟了”!
她脸上立刻浮现出体贴又了然的神情,微微颔首,低声道:
“娘娘的意思,臣妾明白了。”
“娘娘放心,臣妾这里恰好有一样东西,或可助娘娘一臂之力。”
宜修一听,顿时就开朗起来了。
好孩子!真是个好孩子!
一点就通!本宫没白疼你!
以后大封六宫的时候,本宫想办法给你弄个贵妃当当!!!
于是,一场看似“心照不宣”的交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