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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甄嬛,殿内恢复了宁静。
吉祥将那个装着坎肩的托盘放到一旁的多宝阁上,那里已经堆了不少各宫送来的、给公主的玩意儿。
端妃脸上的淡然渐渐褪去,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。
她轻轻咳嗽了两声,吉祥连忙递上熬好的药膳。
“娘娘,您……”
吉祥看着主子疲惫的神情,欲言又止。
端妃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。
她目光落在窗外,看着院子里胧月刚才玩耍的地方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你都看见了,她如今,是铁了心要往胧月身边凑。”
端妃的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洞悉,
“一次不成,必有二次、三次。今日是衣裳,明日就可能是吃食,后日……或许就是直接对着胧月说些生母、血缘之类的话。”
吉祥愤愤道:
“莞贵人也太不知分寸!玉牒都已经定了,公主如今也过得好好儿的,她何苦来招惹!”
端妃摇了摇头,唇角泛起一丝苦涩:
“她不是不知分寸,她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自己生不出,眼见着旁人一个个有孕,她怎能不急?如今把胧月看作她最后的救命稻草,自然是拼了命也想抓住。”
她顿了顿,抬手轻轻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:
“吉祥,我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,这些年不过是靠着药吊着,能陪胧月到几时,我自己心里都没底。”
“娘娘!”吉祥眼圈一红,
“您千万别这么说,您定能长命百岁,看着公主出嫁的!”
端妃笑了笑,那笑容却有些飘忽:
“我何尝不想?可我若……若真有那么一天,撒手去了,胧月该怎么办?”
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
“皇上虽疼她,但国事繁忙,若是将来让胧月跟她那个心思深沉、行事只图利益的生母亲近了,将来……我在地下,又如何能安心?”
她看向吉祥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:
“胧月现在心思单纯,谁对她好,她便与谁亲,甄嬛若持之以恒,难保不会在孩子心里种下影子。”
甄嬛那个毒妇毫无底线,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,我决不能让胧月跟她亲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
她站起身,“更衣,我们去敬妃那儿坐坐,常给敬妃请平安脉的那个叫卫临的太医医术不错,咱们也让他给把把脉。”
吉祥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图。
敬妃娘娘性子沉稳,心思细腻,且与自家娘娘交好,同样是将胧月放在心尖上疼的。
有敬妃娘娘帮着一起看着,总能多一重保障。
“是,娘娘。”吉祥连忙应下,手脚利落地伺候端妃更衣。
看到这儿,宜修手中的果茶也有些不香了。
端妃没有生养过,尚能为胧月殚精竭虑,细细安排,两相对比之下………
虽然宜修坚定的认为,端妃的心计与甄嬛不遑多让,
但在胧月这件事上,端妃多年来做的确实可以的。
“唉………监控关了吧,本宫有些e,不想看了……”
三日后,
端妃便请了太医,禀了皇上和皇后宜修:
胧月公主“病了”。
宜修再再再再再次让剪秋带着上好的人参去到了端妃所在的殿阁。
胤禛和宜修到的时候,胧月公主正“大汗淋漓”的躺在床上睡着。
还不等胤禛出声,端妃就急忙蹲下行礼,
她的声音很轻,生怕吓到了胧月: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,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胤禛扶起了脸色有些苍白的端妃:
“咱们的胧月怎么样了?”
“卫临太医已经开了药,发了汗,胧月怕是又要细细养些日子才能恢复”。
端妃用帕子擦了擦眼泪,此时宜修也凑过去看了看榻上的胧月,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。
唉………
这娘俩的身子骨还真都不大好……
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,剪秋。”
宜修语气稍轻,剪秋也轻手轻脚的将药材交给了吉祥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宜修也不免多打量了几分有些瘦弱的胧月:
诶???
看胧月的样子,
似乎上过妆????
还有卫临的事???
宜修一下子就明白了,
这是计啊!!!苦肉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