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儿碎玉轩里甄嬛的脸还肿着呢,
那边儿皇上已经领着玉娆去汤泉宫沐浴去了。
汤泉池子里,狡猾多端又疑心重的大胖橘看到玉娆的纯元脸,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与追忆:
“玉娆,你可知,你很像一个人。”
玉娆心下一动,她如今岁数不大,还有些天真,乖巧应道:
“嫔妾不知。”
“她是朕的元后,纯元。”
胤禛的声音低沉下去,开始讲述起那段关于亡妻的往事,说起她的品性,她的风姿,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怀念。
玉娆静静地听着,温热的泉水仿佛也暖了她的心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掌握生杀予夺的帝王,此刻流露出如此深情的一面,
不禁心想:原来皇上是如此念旧长情之人。
她恍然明白,自己能得宽宥与恩宠,大抵是沾了这几分相似的光。
这份认知,让她在面对胤禛时,少了几分畏惧,多了几分勇气。
能有几分像纯元,是她的运气!
不然以她当年咆哮御前那般,坟头草估摸能有三尺高了。
她想起长姐今日所受的责罚,犹豫片刻,还是借着此刻氛围轻声问道:
“皇上…玉娆有一事不明……您待嫔妾如此宽和,为何对长姐却………”
“她当年究竟犯了何错,会让您这般动怒,连回宫之后也………”
她试图为甄嬛求情,也想解开自己心中的困惑。
胤禛看着她那双与纯元极为相似、此刻写满不解的眼睛,心中瞬间警醒。
甄嬛… 那个心思深沉的女人!
他绝不能容忍这块神似纯元的璞玉,被其带偏!!!
或许是环境让人松懈;
或许是对纯元的思念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;
又或是帝王的算计,意在彻底斩断玉娆对甄嬛的信任。
他叹了口气,神情变得沉重而失望。
“你既问起,朕便告知于你,也好让你明白,人心叵测。”
他语气沉痛,“你长姐她…心术有失。”
玉娆愕然抬头。
胤禛继续道,话语半真半假,却极具冲击力:
“她初入宫时,便非以真心侍君,曾倚仗不当手段争宠,欺瞒于朕。”
“算计皇嗣,勾结太医………”
“更甚者,她对你…也并非全然爱护。”
他看向玉娆,目光深邃,
“她将你拘于碎玉轩,并非保护,实则是见你容貌出众,恐你分了她的恩宠,视你为筹码以备固宠之用。”
他将甄嬛的控制欲和私心,赤裸裸地揭开,并赋予最不堪的解读。
“朕今日责罚她,不仅因她羞辱浣碧,更是因其屡教不改,朕不能容她带坏了你,玷污宫闱。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,在玉娆脑海中炸开!
她瞬间回想起长姐那些矛盾的言行,
那些“为你好”背后的………
她从未细想的缘故……
那些在御前的刻意抬举……
对了!!!
还有那封信!!那封陈情的血书!!
原来,一切并非全为了她,也非全为了甄家,是为了甄嬛自己???
自己在她眼中,竟只是一件可用的工具吗???
巨大的震惊与被欺骗的愤怒席卷了她,好在氤氲的水汽遮掩了她瞬间苍白的脸色。
“竟…竟是如此吗…”
她喃喃低语,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,但她对甄嬛的信任尚未完全崩塌。
胤禛看着与亡妻八分相像的甄玉娆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他叹了口气:“玉娆,你与她不同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看似真诚的期望,
“朕希望你,永葆赤子之心,莫要沾染你长姐那些污秽算计。”
玉娆低下头,恭敬应道:
“臣妾…谨记皇上教诲。”
“那长姐????”
胤禛的嘴角牵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,
“她是你的长姐,朕看在你的颜面上,总要留几分余地。”
这是施恩。
“一个活着但已失势、永远翻不了身的莞贵人,比一个死了的莞贵人,有用得多。”
这是施压。
“她在,便能时时刻刻提醒那些心思活络的人,违背朕意、行差踏错的人是什么下场。”
玉娆听懂了这帝王心术,她不再害怕,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落到了自己肩上。
甄嬛的政治生命已经完了,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出息。
甄家的未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