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安比槐“病了”
    圆明园的夏夜,凉风习习,荷香阵阵。

    安陵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轻轻摇着团扇。

    孩子们正在乳母怀中酣睡,小脸粉嫩可爱。

    自从诞下龙凤胎后,她在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,连带着眉宇间都添了几分从容。

    “小主,”

    宝娟躬身呈上一封家书,

    “夫人来信了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接过信,漫不经心地拆开。

    自她有孕以来,萧姨娘每隔半月都会准时来信。

    不过虽然话中极力让她安心,可她心思细腻,每每读来,心中都十分难受。

    直到满了八个月,将一脸憔悴的母亲接进了宫,她这才下了决心,求了皇后娘娘将当年教授她的教引嬷嬷请了来,给她母亲也“上上课”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,母亲心态的转变会有个过程。

    然而这次,才读了几行,她的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指尖微微发颤,连团扇都忘了摇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夏冬春正好从屋里出来,见她神色不对,关切地凑上前,

    “是不是安大人又惹什么麻烦了?”

    安陵容没有答话,只是将信纸递给夏冬春。

    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了泪:

    “姐姐快看,是母亲亲自写了信给我!”

    信上,林秀的字迹依旧娟秀,语气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:

    容儿见信如晤。

    为娘已让你父亲''病''了。

    中风之症,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余生都将在床榻上度过,再不能惹是生非;

    萧姨娘深明大义,从旁相助,府中那些莺莺燕燕,该打发的打发,该遣散的遣散,如今一个不剩。

    安府上下,从今往后,为娘一人说了算。

    上月入宫探望你时,得蒙皇后娘娘恩典,教引嬷嬷一席话,如醍醐灌顶。

    从前是为娘糊涂,总想着息事宁人,处处忍让。

    如今方才明白,在这世上,软弱便是最大的罪过。

    既为人母,就该为你扫清后顾之忧。

    你且在宫中安心侍奉皇上,抚养皇子公主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安家不是你的拖累,而是你的底气。

    勿念。

    “好!好一个''病了''!”

    安陵容突然笑出声来,眼中却闪着晶莹的泪光,

    “娘亲......您终于想明白了!您终于......”

    夏冬春看完了信,惊得瞪大眼睛:

    “我的天!伯母这也太......太厉害了吧!这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啊!”

    安陵容擦去眼角的泪,唇角扬起一抹释然而又痛快的笑:

    “是啊,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,担心父亲在外头惹出什么祸事来了。再也不用在夜深人静时,害怕哪一天就收到安家获罪的消息......”

    她想起从前那个唯唯诺诺、连姨娘都压不住的娘亲,

    再看着信中这杀伐决断的字句,只觉得胸中一块压了多年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
    “宝娟,去取纸笔来。”

    宝娟脚步轻快去准备东西,

    夫人现在的转变让她也跟着高兴起来,

    她们小主,终于也算是有了底气了!!!

    安陵容起身,是从未有过的轻松,

    “我要给娘亲回信。”

    走到书案前,她略一思忖,挥笔写道:

    母亲大人亲启:

    见信欣慰,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家中既安,女儿在宫中也便可安心。

    如今女儿已诞下皇子公主,母亲又重掌家业,

    往后咱们母女,再不必看人脸色。

    宫中一切安好,皇后娘娘对女儿多有照拂,夏姐姐与女儿亲如姐妹,凡事有商有量;

    皇子健康可爱,昨日已会认人了。

    望母亲保重身子。

    安家,就托付给您了。

    搁下笔,安陵容长舒一口气,只觉得连月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窗外月色正好,皎洁的银辉照在崭新的浮光锦帘幔上,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母女了,娘亲,您就看着吧,女儿定会在这深宫中,为安家挣一个锦绣前程。”

    而此时远在安府的林秀,正端坐在正堂主位上,听着管家禀报府中事务。

    曾经的怯懦荡然无存,眉宇间尽是当家主母的威严。

    她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——那是临出宫时,教引嬷嬷赠她的,

    说是“遇事不决时,摸一摸便知该如何抉择”。

    安陵容不知道的是,林秀在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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