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卫临劝醒温实初
    胤禛的日子最近好过了不少,

    整日里都是美滋滋的

    自从甄嬛出了宫,满宫里都是和谐的,

    祺贵人跟个剥了壳的荔枝似的,实在惹人喜爱,

    经常拉着胤禛“听听臣妾的心慌不慌”,胤禛很是受用;

    胤禛想听曲儿了就去找余贵人,

    想纯元了就去看看赝品的赝品禧常在……

    想勾腰带了就去找华贵妃,不过大多时候都会被年世兰忽悠到端妃那里去。

    想下棋就去找敬妃,

    想换个心情就去逗逗夏冬春,

    偶尔也会去齐贵妃那里坐坐,大部分时候,都能碰上祥嫔(富察)跟她一起聊八卦,逗闷子。

    至于钟粹宫他就很少去了,淳常在没人管着,这两年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吃的愈发圆滚滚的,倒是挺喜庆。

    欣嫔和沈眉庄和余莺儿她们几个挺有话聊,整天在一起蛐蛐蛐蛐的,偶尔还会拉上新来的祺贵人。

    进了农历五月里,

    天气愈发热了。

    胤禛下了旨,让各宫收拾收拾行李,准备搬去圆明园。

    宜修住在桃花坞,年世兰住清凉殿,其余妃嫔则是住在不远不近的一些宫殿里。

    而圆明园里,

    太医的住处就相对偏僻了。

    卫临跟着太医院的大队伍刚安顿下来,趁着午后闲暇透透气,远远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佝偻着背,在侍弄几株长势不算太好的药草。

    那背影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卫临脚步一顿,心头滋味复杂,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他唤了一声,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那身影一僵,缓缓直起腰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只是他瞧着比在紫禁城里时苍老了些,

    温实初看到是他,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卫临啊……你也随驾来了。”

    卫临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那点因他糊涂而生的怒气,也化作了三分恨铁不成钢,七分物伤其类的悲凉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走上前,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师父,您……唉,事到如今,您就看开些吧。”

    温实初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辩解什么。

    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了泥土的手指。

    卫临见他这般,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:

    “能保住性命,已是皇上开恩,是温家祖上三代行医积下的阴德!觊觎宫嫔,这是何等大罪?按律,抄家灭族都不为过!”

    “皇上最终只是将您逐出太医院,发配至此,已是天大的宽宥!这里头,未必没有看在您曾为几位皇子公主诊治,尚有微末苦劳的份上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,您就听徒弟一句劝,老老实实待着,安安分分度日吧!就算不为自己想,也该为族中父母兄弟想一想!难道真要拖着全族人一起死吗?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,才凑得更近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警告的意味:

    “如今皇上就在园子里,万一哪位贵人瞧见您这副失魂落魄、心有不甘的模样,传到皇上耳朵里,皇上会怎么想?是觉得您不服判决?还是仍在思念那甘露寺里的人?”

    “师父!”

    卫临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色,知道这话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与恐惧,

    “徒弟能说的,不能说的,今日都说了,往后的路,您自己掂量着走,徒弟……也管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卫临那番话,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温实初早已麻木的心口。

    他呆立在原地,看着徒弟决绝离开的背影,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些字字诛心的话:

    “不服判决?”“思念甘露寺?”“拖着全族人一起死?”

    冷汗,浸湿了后背的衣衫。

    卫临那些话,与他这些日子在圆明园寂静深夜里的反复思量,渐渐重叠、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是啊,他为了什么?

    为了嬛妹妹那句永远带着祈求、永远只在需要时才响起的“实初哥哥”?

    他这几年,仿佛就是围着这一声呼唤打转。

    她需要避宠汤药,他冒着杀头的风险配了;

    她需要固宠得子,他明知虎狼之药伤及根本,他可能因此获罪,还是咬牙给她用了;

    她家族获罪,他奔走打点;她失子伤心,他感同身受,忧心如焚……

    可她自己呢?

    承宠时,风光无限,何曾记得“实初哥哥”?

    与皇上琴瑟和鸣时,又何尝想过他心中的煎熬?

    她踩着他,从答应爬到了贵人,

    而他,就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,需要时拿来擦拭麻烦,不需要时便弃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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