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贤惠大度:
“皇上放心,臣妾明白。身为皇后,教导妃嫔是本分,日后,臣妾会好好‘调教’莞常在,定让她言行更得体,好好陪伴皇上,也好让皇上……舒心。”
胤禛听了这话,深感皇后虽性子直了些,但识大体、懂进退,
不仅不生起疑心,反而十分支持。
宜修:喜欢手办是吧?行,老娘亲自给你打磨抛光,保证把这个“纯元周边”收拾得服服帖帖,看她以后还怎么靠着这张脸给我添堵!
胤禛对宜修那番“调教”的言论点了头。
在他看来,皇后虽性子直,但肯接手这麻烦事,便是识大体。
何况,纯元的亲妹妹调教人,
无论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一定更加像纯元。
他心中那点不快散了,反而觉得省心。
宜修:来吧老弟,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专业。
剪秋这边行动立刻跟上。
宜修给太医院递了话:
“让莞常在尽快恢复。”
有了皇后首肯,之前拖沓的病情立刻好转,几服药下去,甄嬛便好了七八成。
病好了,就没理由再躲。
请安刚散,剪秋便到了碎玉轩:
“皇后娘娘请小主去景仁宫说话。”
甄嬛跟着走进景仁宫正殿,依规矩行礼:
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宜修没立刻叫起,
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,才道:
“起来吧。”
甄嬛起身,谨慎地坐了半边绣墩。
“气色好多了。”
宜修放下茶盏,
“病好了,总躲着不像话,皇上胸怀宽广,前事已过,不必再提。”
甄嬛如蒙大赦慌忙起身:
“谢皇上、皇后娘娘宽宥。”
“坐。”
宜修抬手虚按,
“宽宥是宽宥了,但后宫规矩不能废,你骤然复宠,难免惹人非议,于你、于皇上名声都不好。”
甄嬛垂首:
“臣妾愚钝,请娘娘明示。”
宜修看着她,语气平和:
“本宫身为中宫,教导妃嫔是本分。从明日起,你每日来景仁宫,本宫亲自教导你宫规礼仪,待人接物,待你言行真正得体,风头过去,再风风光光回到皇上身边。”
话已挑明。
同意,便是进入景仁宫的牢笼;
拒绝,便是藐视中宫。
甄嬛指尖微紧,抬眼对上宜修的视线。
宜修:老娘我最不喜欢弯弯绕了。
阳谋无解,道给你画好了,走不走自己看着办。
她起身,跪倒,声音清晰:
“皇后娘娘苦心,嫔妾感激,能得娘娘亲自教导,是嫔妾的福分,嫔妾定当用心学习,不负厚望。”
宜修笑了,亲自扶起她:
“好孩子,明白就好,本宫定会好好‘雕琢’你。”
第二天,甄嬛的“调教”开始。
甄嬛天不亮就到景仁宫,
先听训诫,《女则》《女训》轮番上阵。
接着是礼仪顶碗行走,步幅、裙摆、步摇的声响,皆有定规。
稍有偏差,剪秋便在一旁提醒:
“小主,步子沉了。”
一站便是一个时辰,双腿发颤,汗湿内衫。
午后是“才艺”,
因着纯元皇后多才多艺,
因此甄嬛的课程也就多了。
甄嬛绣着花样,旁边的绣娘便道:
“这针脚,不够匀称,皇上若见了,怕要失望,皇后娘娘说了,女子德行,便在这一针一线里,小主还需更用心。”
甄嬛低头,看着被反复要求拆绣的帕子,指尖已有数个针眼。
但她没有生气和委屈的资格,
只能抿紧唇着,继续下针。
宜修心道:恨吧。
越是如此,越会出错,胤禛要的是解语花,不是怨妇,等你被我磨得刻板无趣,看他还能喜欢你什么。
景仁宫的“调教”已进行半月有余,甄嬛每日在礼仪、女红与诗书中轮转,身形明显清减了几分。
这日清晨请安后,宜修却并未如常让众人散去。
“莞常在近日清减了些,气韵愈发好了,本宫想着,既是要教导你,便该更尽心些,惊鸿一舞,宛若天人,皇上应该会喜欢。”
她话音落下,剪秋便领着两名宫女捧上一套叠放整齐的舞衣。
那衣裳用料极尽轻薄,以湖蓝为底,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鹤暗纹,在晨光下流光溢彩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