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晏宁银晏宁,碳基晏宁


    区区几个小时的功夫,居然就让地球变成了这样一个万物有灵的世界?!

    她甚至可以怀疑,要是灵气再浓郁一些,也许脚下的一地黄沙就要成为地球人口第一大种族,依靠碾压式的数量优势轻而易举地占领整个地球。

    解决掉两只对自己怀有敌意的小东西后,信号终于稳定了,希昼终于听到来自晏宁的声音。

    【晏宁:终于又连上了,你还好吗?】

    【希昼:我没事,我回地球了,你们在哪儿,还在原地吗?】

    【晏宁:对,还在那儿。你没事的话快来帮忙,这儿很多东西都活了,人群又密集,很麻烦……啊,不说了,总之你快来吧。】

    通讯又一次急匆匆挂断。

    晏宁所在的地方原本是结界能量最充裕的关键节点,现在结界活了,恐怕也因此成为了最麻烦的地方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希昼急匆匆朝着目的地赶回去,祈祷状况会比预料的好。

    “晏宁,你人呢?”希昼很快到了地方,却没看见人影,不免着急起来。

    只是急也没用。

    从本地最有名的河附近出去找,绕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河边,感觉连风都不动了,树上的叶子也不晃了,惹得人心焦。

    她看见水面泛起一阵波纹。

    “这位女士,请问你要找的是这只金晏宁,还是这只银晏宁?”

    河里忽然窜出来一个棉布拖把形状的……生物?

    姑且把它称之为生物吧。

    着拖把用杆子一蹦一蹦跳到希昼面前,微微倾斜了一下拖把杆子,以示鞠躬,然后立即开始了表演。

    ……看来随随便便的物品和神话故事还可以凑一起成精,希昼想。

    而且也许是能读取人的记忆,又或者是真的见过晏宁本人,它手上的金银晏宁看起来和真人几乎没差别,估计这只拖把精挺不好对付的。

    希昼不指望它真把晏宁给还过来,但总感觉顺着它的想法更好,于是意思意思配合着答:“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这只铜晏宁吗?”拖把精又掏出来一只新的。

    “都不是,我丢的是碳基的晏宁,你知道她在哪儿吗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啊。”它颇为自豪,立马给自己的几条拖把布凑成不同的造型耍帅,耍够了就从河里升起一个金黄的四面体。

    它说,“只要你能答对我的一个问题,我就允许你走进我的地盘,让你找到她。”

    希昼:?

    怎么感觉直接从河神的故事快进到狮身人面像那个故事了?这拖把精吃的东西多少有点杂啊。

    希昼耐着性子道:“你问。”

    它清了清嗓子,很有仪式感的变出了把小镜子,镜面对着希昼:“女士啊女士,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是谁?”

    希昼:怎么又莫名其妙变成白雪公主的剧本了?

    仔细看了它一眼,虽然拖布上并没有长出五官,但就是觉得这拖把精浑身上下都写着“快点说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是我”这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不清楚为什么连个拖把都有性别,还是个男的。但素来从容淡定的希昼表示尊重事实——如果是事实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在拖把界投你一票,还可以叫上我朋友给你一起投。”希昼委婉而又避免违心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我就知道总有人会赏识我的美貌的!”它听到这样的回答,笑得合不拢拖把布,连连朝希昼鞠躬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,我这样的人,是帅出了一种境界的!”

    “那作为答对问题的奖励,美丽勇敢的女士,去找你的伙伴,碳基晏宁吧!”

    它说完就纵身一跃回到河里了,希昼眼前景象一闪。如同眼前的薄雾被驱散,视野一下子清晰了不少。

    希昼直到现在才发觉,刚刚那么长时间,居然是被困在这个拖把精的幻境里。

    真是个厉害的家伙,还好没有硬碰硬,不然在人家地盘上,恐怕打起来会有点费时间。

    希昼暗自想。

    她沿着河走,发现路边横七竖八睡倒了一片人,想必也是在拖把精的幻境里陪它玩某个被杂糅在一起的故事吧。

    又有点后悔了,不知道现实的拖把精现在藏在哪儿,真应该揪出来教训一顿。

    一路走,一路把人们都唤醒。很快,希昼身后的小尾巴就变成了大尾巴,叽叽喳喳的。

    希昼把手里的一些不需要灵气驱动的符箓分发给他们,让他们遇到危险就撕掉。

    这才算是让身后的尾巴短了一小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