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,无论武功高低、见识广博与否,都被天幕上那颠覆认知的一幕死死攥住了心神,连呼吸都忘了。
足足过了七八息,才有人从喉咙深处挤出变了调的嘶音:
“那……那还是人吗?” 一个弟子眼神发直,声音飘忽,“炮弹……用手……拨、拨开了?”
“何止是拨开!是‘引’开了!你没看见那炮弹拐弯了吗?!” 旁边的人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
“伤心就能用,用不了就伤心……这、这武功是他娘怎么创出来的?!这还是武功吗?!这分明是……是仙法!是妖术!”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 更多人只是反复喃喃着这句话,表情呆滞。
今日天幕带来的震撼一浪高过一浪,郭靖掀车已是非人勇力,而这杨过“拨”开炮弹,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“武功”二字的理解范畴,冲击力无与伦比。
“杨少侠他身上长的……真是肉?不是别的什么天材地宝?” 有弟子甚至开始怀疑人生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
杨过本人看着天幕上自己那玄之又玄的一掌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,眼中神色复杂难言,最终化为一声极低的、混合着荒诞与了然的轻啧
“原来……还能这么用?”
他似乎在重新审视自己这套因思念而创、因心境而异的掌法,觉得它既麻烦,又似乎……潜力无穷?至少保命的时候挺好用。
身旁的小龙女见他这副模样,清冷的眉眼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竟抬手轻轻掩了下唇,似有笑意流过。
她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调侃:“至少,过儿你此刻无事便好。不过,”
随即侧头看着他,月光般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,“往后有我在你身边,你这套需得‘黯然销魂’才能发挥威力的掌法,怕是难得用上了。”
杨过闻言,转头与她目光相接,那点荒诞感瞬间被满满的暖意取代。
他故意叹了口气,眼中却带笑:“用不上便用不上罢。龙儿在侧,我何必黯然?掌法既受限,那我便重新练剑,练掌,练什么都好。总归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温柔下来,“不能再让你担心。”
看着天幕上杨过化险为夷,最揪心的几人终于长舒一口气。
郭靖紧绷的身躯彻底松弛下来,重重拍了拍黄蓉的手背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而黄蓉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但眼底深处那丝关于杨过生死与郭襄出家的疑虑,并未完全消散,只是暂且压下。
杨康松开了搂住穆念慈肩膀的手臂,自己也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穆念慈也是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,全靠杨康扶着,她不住地低念:“没事了……过儿没事了……菩萨保佑……”
洪七公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酒葫芦,拍了拍灰,摇头晃脑地感叹:“好家伙!杨小子这套掌法,真是……随心所欲到了极点!”
“伤心了就能打,打不过了就伤心?这路子绕的,老叫花我这直肠子是想不明白喽!不过,有用就是好功夫!”
周伯通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兴奋和新奇,抓耳挠腮道
“好玩!真好玩!这掌法太好玩了!能把大铁球子弄飞!可惜啊可惜,我老顽童天天快活,从来不知道啥叫伤心,不然我肯定找杨过学!以我和他的交情,他肯定教我!”
他一脸跃跃欲试,仿佛在认真考虑怎么才能让自己“伤心”一下。
黄药师负手而立,望着天幕上杨过收掌后那若有所思的神情,微微颔首,对洪七公道:“七兄,此非仙法,乃心法至极。他将自身至情至性、对失去的恐惧,化为驱动真气、干涉外物的‘意’。”
“看似玄奇,实则是内家功夫练到‘神与意合,意与气合,气与力合’至高境界的一种外显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微转,“此法对心境要求太过苛刻,且剧烈波动心神,恐伤本源,非是常道。”
一灯大师低诵佛号,眼中慈悲与惊叹交织
“阿弥陀佛。情丝可为般若,恐惧亦能生慧。杨居士此法,已触及‘心能转物’之边缘。只是执念愈深,威力愈大,亦恐沉溺愈深,望能早日超脱。”
两位金轮法王仍处于巨大的震撼与自我怀疑中。年轻法王失魂落魄,口中不住低喃:“心意武功……心意竟能强至如斯……”
年长法王则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,眼中少了迷茫,多了几分看透般的寂寥与深深的感慨,仿佛透过杨过这一掌,看到了武学另一重截然不同的、与内心紧密相连的浩瀚天地。
[天幕之上,身如陨星,再度扑向金轮法王。
此刻他拳意如潮,掌力含情,那黯然销魂掌的威力,竟在心念通达后更上一层,刚猛中缠绕着令人心神震颤的绵密意劲。
金轮法王虽将龙象般若功催至十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