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就在她落下的瞬间,左尘眼中闪过一丝恶意,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出一道炽热的火系灵力,悄无声息地融化了沐歌落点处的一片冰面。
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。
刺骨的寒意和猝不及防的窒息感让她惊慌失措,她不会水,只能胡乱扑腾,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,意识迅速模糊。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微弱的呼救被湖水淹没。
岸上的左尘几人起初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,但见沐歌沉下去后半晌没有动静,这才有些慌了。
他们虽然骄纵,但也没想真闹出人命。
就在左尘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时,一道月白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湖面上空。
沈离甚至没有看岸上呆若木鸡的几人一眼,袖袍一卷,无形的力量破开冰水,将已然昏迷、小脸青紫的沐歌捞出水面,裹入一道温暖干燥的灵力之中。
下一刻,两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左尘几人面面相觑,脸色发白。
他们知道,闯祸了。
沐歌昏迷了整整三日。
期间,她感觉自己时而置身冰窖,时而靠近暖炉。
迷迷糊糊中,总有一道清冷而令人安心的气息萦绕在身边,偶尔会有微凉的指尖轻触她的额头或手腕,输送来温和的灵力,驱散她体内的寒意。
第三日傍晚,她终于悠悠转醒。
一睁眼,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看书的沈离。
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,月白的道袍纤尘不染,侧脸在夕阳余晖下如同玉雕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侧目看向她,依旧没什么情绪,但沐歌却莫名觉得,师尊的眼神似乎比平日柔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“师、师尊……”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声音沙哑。
沈离抬手虚按,一股柔和的力量让她重新躺好。
“静养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师尊,我……我引气入体成功了!”沐歌还是没忍住,小声而雀跃地汇报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动物。
沈离静默了片刻,就在沐歌以为师尊不会回应时,他几不可察地颔首:“嗯,尚可。”
只是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,却让沐歌瞬间红了眼眶,所有的委屈和后怕似乎都找到了出口,又强行被她压了回去。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:“我会更努力的,不让师尊失望。”
沈离看着她,没再说什么,只将一瓶温养经脉的丹药放在她枕边,便起身离开了。
后来沐歌才知道,左尘几人因残害同门,被戒律堂严厉训斥,罚去思过崖面壁三年。
而沈离,据说亲自去了一趟掌门左青山所在的主峰。
自此之后,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沐歌。
即便背后仍有非议,她也学会了充耳不闻,只一心按照师尊的教导,一步一个脚印地修行。
沈离依旧严苛,却将她的修炼进度安排得井井有条,基本功、剑术、符箓、阵法……样样要求扎实,不急于求成,也从不让她参加门内那些旨在炫耀攀比的大小比试。
沐歌全心全意地信任着师尊,他说什么,她便做什么。
那些曾让她难堪的比较和评价,渐渐真的被她抛在了脑后。
时光荏苒,寒来暑往,转眼便是十年。
当年的小女娃,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。
身姿纤秀,眉眼继承了生母云汐公主的绝色,更添几分道门清气与沉静。
常年修炼使得她气质出尘,只是那份因幼年经历而深埋的谨慎与偶尔流露的懵懂,仍保留了几分少女稚气。
她的修为,在外人看来始终是个谜。
沈离从不让她参与宗门评比,流云峰又向来封闭,除了偶尔必要的宗门集会,沐歌几乎不与外界接触。
所有人都默认,这位小师叔祖的弟子,大概也就靠着丹药和师尊的庇护,勉强维持在筑基期吧?
毕竟,十年前她引气入体都那般艰难。
直到这一年,凌霄宗十年一度的“小剑山试剑”开启。
小剑山,并非真是一座小山。
它壁立千仞,陡峭入云,乃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剑道圣地。
凌霄宗历代剑修大能,在元寿将尽或兵解转世之前,多会将自身佩剑或剑意留于山中,以待有缘人。
山中自有玄奥,共分九九八十一道关卡,越往上,残留的剑意越强,阵法越凶险,非天赋、心性、耐力、机缘俱佳者,难以攀登。
传说,唯有登顶者,方能得到山中剑意的真正认可,有机会获取最顶尖的剑道传承,乃至寻到与自身最为契合的“本命剑胚”。
凌霄宗历史上,能登顶者寥寥无几,近千年来,更是只有掌门左青山、几位峰主,以及十七年前,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