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死死咬住下唇,靠着意志力握紧木剑,挡在身前,但心中清楚,这根本是螳臂当车。
小六子紧贴着冰冷的岩壁,满脸扭曲怪笑,嘴唇无声开合,喃喃自语:“来了……都来了……主上的计划……”
洞窟内,赵九真剑光再起,如狂风骤雨,竭力劈斩着源源不绝的变异藤蔓,但藤蔓再生速度太快,且力量越来越大,他渐感吃力,剑气范围被不断压缩。
一条格外粗壮、尖端裂开如深渊巨口的黑色藤蔓,狡猾地绕开赵九真的剑网,从一个刁钻角度猛地刺向苏渺脖颈。
沈不辞眸中寒光骤盛。
他并指如剑,引动内府的灵力,直接以雷霆手段荡平这片妖异花海。
“等等!”苏渺却突然大喊一声。
她感到脚下大地深处有痛苦的哀鸣,以及……一种极其微弱、却让她灵魂悸动的召唤!
沈不辞手势一顿。
就是这一瞬的停滞,另一条稍细些、却快如闪电的暗紫色藤蔓“咻”地擦过苏渺格挡的手臂,花瓣边缘锋利的细齿在她手腕上划开一道小口。
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,沾染在藤蔓之上。
“嘶!”
那藤蔓仿佛被滚油泼中,猛地剧烈抽搐、收缩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紧接着,以那滴血为中心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散开。
疯狂攻击的藤蔓海洋,骤然一滞。
所有的妖花,无论大小,齐齐转向苏渺的方向,花瓣颤抖,发出“沙沙”的、如同畏惧又似朝拜般的声响。
那股暴戾凶悍的气息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迟疑、困惑,甚至……隐隐的敬畏?
赵九真压力一轻,趁机斩断几根逼近的藤蔓,惊疑不定地看向苏渺。
沈不辞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苏渺手腕那细微的伤口上,又看了看周围妖花的异状,闪过一丝深思。
苏渺自己也愣住了,看着那些“注视”着她的妖花,心头那股莫名的召唤感更加强烈。
仿佛那声音来自花海最深处,与龙脉相连。
“它们……好像怕我的血?”苏渺声音有些干涩,自己也觉得荒谬。
“不止是怕。”沈不辞他走到苏渺身边,抓起她的手腕,指尖拂过那伤口,沾染了一丝血迹。
他凝视着指尖那抹殷红,感受着其中那缕微弱却本质奇异的气息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小祖宗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赵九真持剑戒备,低声问道。
妖花虽然暂时停止攻击,但虎视眈眈,并未真正退去。
苏渺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忐忑看向沈不辞:“我……我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叫我。而且,如果我们强行毁掉这些花,可能会彻底毁了这里的晶石,甚至……伤到龙脉根本吧?”
沈不辞看着她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此花根系与灵髓共生,强毁确有风险。”
“那……”苏渺咬了咬牙,看向那些妖花,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“让我试试。”
不等沈不辞和赵九真阻止,她忽然抬起受伤的手腕,主动伸向最近的一株还在微微颤抖的妖花。
“学妹!”赵九真惊呼。
沈不辞瞳孔一缩,但最终没有出手阻拦,只是周身灵力暗涌,做好了随时应对意外的准备。
苏渺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妖花冰冷滑腻的花瓣。
花瓣剧烈一颤,却没有攻击,反而顺从地贴了上来,细齿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,只是轻轻吸附着周围残留的血气。
更多的妖花如同接到了某种指令,开始有节奏地摇曳起来,发出一种奇异的、如同古老吟唱般的“沙沙”声。
它们不再狰狞,反而透出一种……虔诚?
紧接着,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——无边无际的花海,如同摩西分海般,缓缓向两侧退去。
在苏渺面前,让出了一条通往洞窟最深处黑暗的小径。
道路两侧的妖花低垂着花盘,姿态驯服,仿佛在恭迎,又仿佛在指引。
赵九真看得目瞪口呆,饶是他见多识广,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。
沈不辞眼底的讶异更深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看了苏渺一眼,然后率先踏上了那条被让出的路径。
“跟上。”他淡淡道。
苏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和赵九真一起,紧随其后。
路径的尽头,是一个更加宽广、却异常干净的洞窟。
这里没有妖花,只有满地的晶石。
越往中心,晶石的颜色越发纯粹,从五彩斑斓逐渐过渡到淡金、金黄,最中心区域,甚至有几块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、内蕴流光的赤金色。
澎湃而精纯的天地灵气在这里几乎化为实质,呼吸间都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