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九真以答谢范甜甜帮忙找酒、回请她看电影为由,发出了邀请。
范甜甜正为手臂的轻伤有些郁闷,且对赵九真好感日增,立刻欣然答应。
赵九真却又体贴地补充:“甜甜受伤,单独外出怕不方便。不如请范先生和邱女士一同前往?也算家庭小聚,更为稳妥。”他语气真诚,完全是为范甜甜考虑的样子。
范甜甜觉得有理,跑去跟父母一说,范成山和邱好见女儿兴致高,赵九真又如此周到,便也同意了。
于是,一家三口出门前往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佳的高档影院。
几乎在范家汽车驶出别墅区的同时,沈不辞隐匿在范家宅院外围,小小的手掌对着某处虚空一握。
一缕极其细微的、带着破坏性的灵力精准地切入了范家主供电线路的某个节点。
“啪!”
整个范家宅院,连同周边一小片区域,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只有应急灯幽幽亮起。
“怎么停电了?”宅内佣人一阵骚动。
很快,王麟安排的“电力检修队”穿着工装、开着印有电力公司标识的工程车,及时赶到了。
管家出面接洽,检修人员专业地表示可能是线路老化或小动物啃咬导致短路,需要排查检修,并建议暂时关闭部分非必要线路,优先恢复主宅照明。
管家不疑有他,配合工作。
而乔装混在检修队伍里的苏渺和王麟,则趁机带着折叠担架和特制裹尸袋,在其他队员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潜向地库方向。
地库的电子锁因停电暂时失效,机械锁对王麟找来的“专业人士”而言形同虚设。他们顺利进入地库,找到密室,打开冰柜。
冰冷的寒气中,少女苍白的容颜显得格外宁静。
苏渺心中默念了一句“得罪了”,和王麟一起,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移出,装入裹尸袋,放在担架上,盖上伪装布。
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。
沈不辞放出的小纸人如同最机警的哨兵,在走廊和关键路口徘徊,传递着安全的信号。
就在他们抬着担架,即将离开主楼后门,一辆汽车的车灯由远及近。
是范成山的车!
“他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王麟惊道。
原来,电影看到一半,范成山接到一个紧急工作电话,需要他回公司处理一个文件。他便让邱好陪着女儿继续看,自己先开车回来了。
车子停在主楼前,范成山下车,正好看到“检修队”的工程车和几个正在收拾工具的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范成山问迎上来的管家。
“范先生,家里突然停电了,电力公司的人来检修。说是可能线路问题。”管家恭敬回答。
范成山对这些琐事不感兴趣,加上公司还有急事,挥了挥手,便匆匆进了主楼。
苏渺和王麟吓出一身冷汗,不敢停留,迅速开着工程车出了范宅。
车辆载着农村孩子范甜甜的遗体,迅速驶离范家区域,朝着刘月清家所在的村庄疾驰而去。
范家老宅,书房内,气氛凝重。
邱晨跪在坚硬的红木地板上,面前端坐着须发皆白、不怒自威的邱老太爷。
邱晨的父母分坐两侧,脸色都不好看。
邱老太爷的肩膀上,那只黑色的鹦鹉静立着,一双深邃近墨、隐隐泛红的眼珠,一瞬不瞬地盯着邱晨。
“晨儿,事已至此,你必须给陈亭一个名分,给那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。”邱老太爷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娶陈亭。”
“爷爷,我不爱她。”邱晨抬起头,眼神倔强,“当初在一起,不过是……各取所需。我不能因为一个孩子,就毁了她,也毁了我自己。”
“混账!”邱母气得浑身发抖,起身狠狠扇了邱晨一巴掌,“你不爱她?那你爱谁?爱那个不知廉耻、勾引自己弟弟的狐狸精吗?!”她指的是邱好,虽然没明说,但在场人都心知肚明。
邱晨脸颊火辣辣的,抿紧嘴唇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邱父痛心疾首:“晨儿!伦理纲常,人伦大防!那是你姐姐!你糊涂啊!”
邱母压下怒火,转而苦口婆心:“晨儿,妈派人查过陈亭,虽然家世普通,但性子坚韧,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,很不容易。而且……她是真心爱你的。她知道你和邱好的事,还能默默生下孩子,独自抚养,包容你到现在……这样的女人,你去哪里找?只要你点头,你们一家三口,未来一定能幸福的。”
邱晨心中波澜起伏。
陈亭的好,他不是不知道。
可心里那道执念了多年的影子,岂是说放就能放的?
“砰!”邱老太爷重重地将手中拐杖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肩膀上的黑鹦鹉扑棱了一下翅膀,突然开口,